我脱离苦海,对我有天高地厚之恩于我而言……你们两位都是我最亲近、最信赖、最值得依靠的人即使说你们是我柳寻衣的‘至亲’……也不足为过如今,你二人竟然相互怀疑、相互提防甚至相互攻讦、相互争斗……教我如何应对?又教我如何自处?难不成……你们想让我变成第二个‘洛凝语’,永远沉浸在‘情义两难’的痛苦中而难以自拔?”
“寻衣……”
“别急!你们让我说完”
未等大惊失色的萧芷柔与谢玄争相辩解,情绪激动的柳寻衣竟不顾满身伤痕而大手一挥,义正言辞地表明自己的立场:“我无法评断你们的过去,也无权干涉你们的未来但我必须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的格格不入是因为我……大可不必因为我既不会舍弃自己的‘至亲’,也不会被自己的‘至亲’羁绊束缚更重要的是,我柳寻衣不想……也不会变成第二个‘洛凝语’”
当柳寻衣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平静的双眸陡然迸射出一道坚毅的精光由不得谢玄和萧芷柔劝说,更容不得他们反对
“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够摒弃前嫌,贤王府与绝情谷、湘西腾族从此相互扶持、相互帮衬若能如此,短则数年、长则数十年,相信中原武林没有人能够威胁你们的地位,更没有人能够撼动三家的根基江湖局势变化莫测,你们若能联手……倒也不失为一种安身立命,长盛不衰的法子然而,我知道让你们化解这么多年的恩怨极为不易,因此我从未奢望你们能够亲如一家,但至少……可以放下仇恨,彼此相安无事如果你们连和平共处也做不到……我可以再退一步,任由你们争斗下去,我们从此分道扬镳日后,我不干涉你们,也希望你们不要干涉我”
“这……”
柳寻衣此言听似委婉谦逊,实则柔中带刚,甚是决绝直令心猿意马的萧芷柔与谢玄心神一颤,脸上抑制不住地变颜变色
“我的态度很简单,萧谷主、谢二爷皆对我万分重要,我绝不会因为一方而主动疏远另一方如果有人以‘情义’为质相要挟,逼我做出选择,置我于‘两难之境’……那我只能变成‘无情无义’之徒,率先与他划清界限到时,无论是‘血浓于水’还是‘恩重如山’……我都不会顾忌,更不会屈从”
言罢,柳寻衣不顾萧芷柔的担忧与劝阻,执意起身下床,晃晃悠悠地走到桌旁,亲自斟倒两杯清茶,又朝面面相觑的萧芷柔与谢玄展颜一笑:“如果二位肯体谅在下的心情与难处,敢请喝下这杯茶自此,我们就是相濡以沫的‘一家人’如果执意不肯,在下也不会强人所难,毕竟人各有志大不了……我们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喝与不喝尽凭心意,千万不要为难,更不要委屈自己”
柳寻衣泥中隐刺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