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看这幅画,像是每个人都有故事如今他们的故事正以灵族之身开启新篇,这幅画,也就不那么栩栩如生
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众生登神后,幕幕为枯景
但画还在
姜无弃当年落笔的时候,画是动态的、将要发展的,每个人都行走在自己的人生时间的流动,并不被人的去留影响
王夷吾的兵主神通被正面击破,恢复不知何时虽是他的兵域,他也无法再洞察这里
诸天万界没有任何目光注视于此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它已经不存在
但它存在
画外的放鸢顽童,和拄杖老翁,成了新生灵族里最有天赋的两尊
画里的他们,各自普通,还在那片原野欢欣,静享天伦
画中有一条靠近城门的长街,一支卖酒的旗幡被风吹展,半掩着一扇临街的窗
从这掩半的窗口,可以看到里间的书桌,桌上空空
倘若姜望在这里,他就能看到,这是长生宫里那幅石刻画,最早的样子
在无人能够关注的此刻,这幅画动了
一张雪白的宣纸,被一根戒尺,压在了书桌上
许久之后,画中又出现一只提笔的手,悬在纸上,不知何思
那不曾显画的人,仿佛看到了城外原野的风景,静伫片刻,挥毫写道——
“放鸢黄童,拄杖白翁,嬉游漫步,复见何年?”
……
……
太古皇城前的时间,仿佛是凝固的
虎太岁虽然死了,似乎他的琥珀在这里
姜望没有去接剑,陆执也便一直捧着
直到那灵族老者对着王夷吾行礼,姜望才收回视线
他的视线放回太古皇城,时间好像开始流动
“此亦我妖族神明,有太古之德!”
天空忽然入夜,长夜卷作披风
夜仞天踏虚而落,走下城楼煊赫神威,敛于无形走得越是轻描淡写,越能体现祂的神道力量
祂并不看姜望,仿佛完全不在意这份危险只是神眸炯炯地注视着那尊无面神
无面神的确能算得上妖族神明,在这里立塑,在这里传信……
“祈者妖愿也,信者妖天”
夜仞天给出了自己的赠礼:“我今执掌封神台,愿为苍生敕之助其登顶阳神,德泽天下!”
赠礼不可谓不重封神台也不是空口来封,除了海量的神道资源,神位本身亦是有限,这边封出去一个,那边等位的妖族神灵,就少一个指望
这当然是一件并不纯粹的礼物
但一尊阳神战力,想来没谁会嫌少
姜望却只是漫不经心地转眸,看着这尊妖神,好像没有听清楚祂的话语:“只有你来么?”
夜仞天果断后退两步,退进城门洞里:“诸天交流,自有雅量我不是来跟你动手的”
皇城之外,仍只有姜望和陆执
所有天妖都在等一个答案——是杀了陆执,全面开战还是就此退去,暂歇诸天?
陆执并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姜望,安静地……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