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元规‘丰年美玉’,这绰号果然不假”崔从言冷笑说道,“其人只可守成,不适合进取论审时度势,晋阳你这方面都远胜于他”
丰年美玉,放在灾荒时便无用,这是个“明褒实贬”的绰号只不过如今庾家势大,也就是在此密室之中,崔从言才畅所欲言,针砭其人
“崔伯父”程晋阳拱了拱手,“其实我倒不觉得庾元规是决策失误”
“哦,怎么说?”崔从言便问他
“他或许已经料到北伐结果,也或许不知”程晋阳沉声说道,“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会议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玄盛”王茂弘突然问道,“龙骧军目前是否还未被庾元规彻底掌控?”
李玄盛摇了摇头龙骧军这两年来三易其主,从王处仲到陶士行再到庾元规,上层管理的频繁更迭,必然会导致对下层的掌控力削弱
更不用说庾元规是作为外戚走文官路线上位,本身军方资历又不太够,加上苏子高叛乱的污点,要想彻底收服龙骧军的下级将领,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根据陇西李氏在军方的情报,庾元规目前还在整合龙骧军中的各大山头新领导上位嘛,本来也是很正常的事,只是结合刚才程晋阳所说……
……庾元规对龙骧军的整合,怕是真的遇到了某些难以克服的阻力,甚至是隐隐的反噬趋势了,所以才要借着北伐来收服军心,消除隐患
就像是欠下高利贷的赌徒,便是孤注一掷,也不得不推出全部筹码
要么取得胜利,要么彻底落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