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收拾起来反倒有些不容易
在济州岛临时的行宫中,赵显泰将宁渝的诏书诵读了一遍,而跪在地上的朝鲜国王李昀强行拖着病体,眼里含着泪接过了诏书,他的精神原本有些不太好,可是得到诏书后却振奋了些许,或许来自宁楚的信号让他看到了希望
双方在完成了这一系列的仪式之后,很快就展开了会谈,其中最为关键的问题,便是宁楚到底什么时候出兵朝鲜,驱逐鞑虏?
赵显泰望着略微有些激动的朝鲜君臣,却是呵呵一笑,轻声道:“以如今局势来看,我朝出兵最迟就在四月底,不过到时候将直接攻打盛京,至于朝鲜方向的恐怕会迟上一些.........”
听说四月会出兵,这使得领议政大臣崔奎瑞心里多少感觉到一些安慰,可是又听说是攻盛京,而不是直接出兵朝鲜,却是让他有些无奈,只得委婉道:“大楚拥有无可匹敌的水师,也有登陆作战的经验,为何不从朝鲜南部登陆,驱逐鞑虏呢?”
朝鲜大臣们纷纷点头,这是他们认为最好的方式,倘若要从北部开始打,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而朝鲜大王的身体究竟还能坚持多久,这是让所有人都担忧的一个问题.......更让人担忧的是,当下的朝鲜大王并没有子嗣,如果他死了,恐怕汉城的王世弟,也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赵显泰轻轻摇头道:“我朝兵力调遣自有枢密院做主,至于目前并没有登陆朝鲜南部的计划”
在这一句话之后,双方却是陷入了无言的沉默,将来可能会到的援兵,在眼下却成了一句空话,让朝鲜君臣都有些提不起心思来
金一镜脸色有些凝重,低声道:“既然使者未曾带来援兵,如今出使又有何益?”他的汉话说得非常流畅,却是让人看不出是一个朝鲜人
赵显泰面带微笑,“我朝陛下曾经言说,朝鲜君臣忠义事明,即便是在丙子之后,依然将明朝衣冠奉与宫中,却是令人钦佩之至,陛下尤为赞赏朝鲜人的风骨,因此此番大难来到,陛下依然相信朝鲜上下的决心,至于本使前来朝鲜,便是为了给朝鲜上下带来信心”
这话说得漂亮极了,除了通篇的溢美之词,却是没有半点有用的东西,可是这对于爱面子的朝鲜君臣而言,似乎也有相当不错的效果
李昀眼圈微红,他高声道:“建夷南征朝鲜,朝鲜虽小可绝不屈服,如今予重临丙子胡乱,正当奋起反击,绝不与贼苟和”
赵建泰深深伏下身子,高声道:“朝鲜王果然深明大义,绝非他人所能比拟,我朝陛下亦曾说过,朝鲜若有王,必然以王上而为”
金一镜听到了这里,却是安下心来,双方刚刚说的其实就是一件事,那就是宁楚重申了一点,朝鲜王只会以李昀为正朔,至于在汉城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