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咬着桂花糕,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对了,别动寒诗,如果你不想看我再血洗东池宫的话”
容卿薄不动,薄薄瑞风眸清冷无波
她如此胆大妄为,仗的是什么?
倚仗不过是他的偏爱
仗着他的偏爱肆意妄为,一次次的试探他的底线,直至将他当做玩物一般戏弄
不想这世上竟真有风水轮流转的时候,他擅长了的做戏,她竟也能玩的这般顺手
活了二十多年,还真叫他遇到了高手
他在马车内盘膝而坐,慢条斯理的将披风摘下放在一边,道:“这王府的规矩,你多少该学着点儿了,王妃,至东池宫后,你便自去私狱领罚吧”
那声音疏离而冷漠,再瞧不出半点曾恩爱过的痕迹
不可再一味的娇惯纵容她了,这丫头分明是吃硬不吃软的,那他便先好好驯服她一番再说
姜绾绾脸色不变,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后,干脆的应了:“好”
马车内便安静了下来,再不闻说话的声音
姜绾绾吃饱喝足便睡下了,背对着他,身子一缩,便显得娇小了许多,呼吸均匀,睡的深沉
半年不见,她似乎过的很好,小脸圆润了许多,眉眼间平添几抹神采飞扬
容卿薄忽然就记起来之前云上衣的那句,东池宫的水养不活她
东池宫的水养不活她,他还偏要将她养在东池宫里
车轮滚动不停,出了三伏,空气便变得渐渐燥热了起来,饶是熄了炉火,马车内的皮毛依旧将这闷热锁在了车内
姜绾绾渐渐有要醒来的征兆,翻来覆去几次,出了汗
容卿薄就在这黑暗中,沉默的锁紧她的一举一动,仿佛观察的时候多了一些,就能穿透这层蛊惑人心的皮囊,看进她心里去
车轮像是滚入了一个坑,陡然的一个起伏惊醒了本就在清醒边界徘徊的人儿
一睁眼,视线穿过黑暗就与容卿薄的碰撞到了一起
他几乎是立刻别开了视线,挑帘看向了外面的茫茫夜色
那一瞬间的对视,尚半梦半醒的她来不及分辨其中的情绪,于是坐起来,想了想,起身把车里的皮毛都拆了下来,滚成一团丢在一边
容卿薄自始至终没再去看她一眼,由着她在车里瞎折腾
姜绾绾忙完这些,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道:“我出去骑马”
这里太热了,她受不住,况且也休息了一段路,这会儿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
容卿薄没说话,也没理会她
她便不再耽搁,挑帘而出,站在马车前向后看,夜色中很快发现了几乎跟月骨并肩而行的寒诗
她拍拍手:“寒诗,给我匹马”
寒诗身边没有空闲的马匹,闻言,一脚将月骨踹下了马,随即一扬马鞭,将马赶至她面前
姜绾绾默了默,不好意思的冲从地上爬起来的月骨笑笑:“月骨,你要不跟寒诗共骑一匹马吧”
寒诗把头一扭:“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