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了一颗狠辣决绝的心
那自骨子里透出的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看的她心惊肉跳,仿佛下一瞬,死在他手里的人就会是她
“这些个东西长姐用着,我不放心,明日便送些好的来这公主府,好好整顿整顿这公主府的不良风气”
容卿薄说这番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一扬手,几张宣纸自他指间抛出,慢慢悠悠的落地,浸透了鲜血,渐渐失了原本的图案
容卿卿低头看着,那是几张画,画技不成熟,却分外露骨,是今日姜绾绾跪在这里时的一幕
画中之人,身姿玲珑,泼墨的长发垂在身后,唯有身上,不着寸缕,香艳诱人
显然,是从这些下人的房间里搜出来的
鼻息间充斥着叫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容卿卿的手都是抖的,但掩在宽袖之下,紧紧的攥着
“所以……你是为了你那个王妃,来血洗我公主府的么?”
她仰头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异常陌生
母后生他时,她在身边,接生婆将他用襁褓裹起来后,她是第一个抱起他的,他生病时,她永远陪着,日夜的熬,熬到他重新健康起来……
这二十多年,她养育自己的儿女都不曾有过这样的心力……
可如今,就因那摄政王妃在她这里跪了一天,当夜他就将她公主府屠成了猩红之色
容卿薄眸色很深,深到仿佛是两处无穷无尽的苍穹,她透过里面森凉的笑意看过去,什么都瞧不清
“长姐误会了,这些个脏东西心思龌龊,便是放在长姐身边,我都是不放心的”
容卿薄似是没发现她惨白到不留一丝血色的脸,淡淡吩咐身后的人:“收拾干净了,别脏了长姐的眼”
月骨低声道:“是”
容卿卿看着东池宫的护卫像拖拽死猪一般将自己宫里的人拖出去,那鲜血顺着台阶淋漓了一路,眼睛忽然就红了
“容卿薄!!”
她生平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充斥着愤怒与悲伤:“你告诉我,你此番血洗我公主府,究竟是因她湿了衣衫露了肉,丢了你东池宫的脸了,还是因为……因为……”
她几乎不敢说出口,生怕一说出口,有什么东西就会重重敲上她的心脏,乱了她多年的谋划
容卿薄眼下却堪称温柔,明明比她小了十几岁,却因着高出一头的个子,轻轻抚摸她长发时,显出几分压迫感来:“自然是为了东池宫的名声着想,王妃再怎么样,也是王妃,日后若传出了不好听的事情,本王脸上也是无光的,长姐说是不是?”
他的手隔着厚厚的发按在她肩头,沉重的叫她几乎要垮下去
容卿卿失血的唇抖着,却不敢再逼问下去
怕有些事,逼问着逼问着,不是真的也成了真的
她艰难吞咽着,许久,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道:“我不是故意羞辱她,只是听闻她一回来便缠了你一夜,我担心你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