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下,你服个软就是了,反正你也没什么骨头”
是没骨头,但容卿薄要的自然不是单单一个服软
他万一要她去三伏求哥哥点什么呢?
她不能去,也绝不会开那个口
况且在地牢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除了云中堂嘴里不干不净聒噪了一点,床褥不干净了些外,至少她能安心养一养身子,不用动不动就被容卿薄拽到宣德殿折腾一番
落个清净
云中堂在寒诗在的时候安静如鸡,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她真叫寒诗打自己一顿,直到他离开了,嘴里又开始不干不净了
姜绾绾阖眸,尽量蔽塞听觉
夜里雨下的更重,空气里都是浓重的霉腥气,姜绾绾睡的本就不踏实,加上云中堂一直在叽叽歪歪不厌其烦的唠叨,她渐渐觉得有些头疼
身体像是被灌满了沉重的砂石,动一下都艰难的厉害,昏昏沉沉中,几乎要分辨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云中堂的声音时远时近,仿佛一瞬间远在天边,又仿佛一瞬间就贴在她耳畔
她感觉到仿佛有一只手在身上游走,然后在贴近她心口的那一处停下
猝然的一阵钝痛袭来,像最锐利的刀,切开了她的血肉,又像是最灼热的火,焚烧在血脉
姜绾绾猛地惊醒,眼前甚至还是模糊的,一口腥甜便漫出了唇齿间
她呛咳着,因疼痛而渗出的冷汗在瞬间直逼而出,沾湿了衣衫,雪白的衣袖,衬着颈项处蔓延的猩红血色,刺激的她身上的男人眼底一片兴奋之色
她说不出话来,只有鲜血在源源不断的向唇齿之外溢出,心脏急剧而疯狂的跳着,仿佛要将余生所剩不多的几次心跳,都凝聚在此刻
云中堂看着她涣散的眼睛,笑容狰狞:“姜绾绾,你到底还是落在了我手里!我知晓心脉这一块便是你的薄弱之处,怎么样?濒死的滋味不错吧?只是可惜了,不能叫你那黑莲花的哥哥亲眼瞧见这一幕,哈哈哈哈……”
姜绾绾咳着,鲜血越咳越多,她忽然拽住他近在咫尺的衣领,一口鲜红直接喷到了他的脸上
云中堂冷不防被惊吓到,下意识的就用力推开了她,一个翻身落了地
姜绾绾慢慢坐起来,像是背了几十袋沉重的砂石,连动一动指间都费力的很,可她还是起来了,慢慢的从坐姿调整到了单膝跪在床榻之上的姿势
她一直在咳着,鲜血染红了身前大片的衣衫,可一双眼睛却是黑亮的惊人,是最浓的墨汁,最深的夜色都无法企及的颜色
恍若千万年来都透不进一丝光亮的深潭,裹挟着叫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云中堂抹了把脸上的鲜血,眼睁睁看着她抬手从发间拔出了一支碧绿的玉簪握在手心,竟还要垂死挣扎!
他心中震撼,嘴上却硬道:“姜绾绾,莫说你受了我这一掌,便是不受,吸入了这么多的迷药,又内力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