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平衡,歪歪斜斜的扭曲了身子
容卿薄薄削的唇一点点抿紧,这样的距离,便是他出声说话,她都不一定能听得到
又或许,眼下她也不想听到他的任何只言片语
不愧是生在三伏的女人,不愧是在上百次的暗杀中活下来的女人
那些温柔缱绻的柔情之态,那些细心呵护,毫无原则的退让,她演的如此逼真,以至于这么多个日夜的同床共枕,那么多次的额贴额的目光相交,他竟半分都没察觉到,她早已在盘算着如何离开他
山顶的风,凛冽的撕扯着肩头的披风
他缓缓抬手,从身后抽出一支箭羽,拉满了弓,那锋利无比的箭尖,直指她胸口
他东池宫,他容卿薄,便是亲手毁了她,也决不允许她就此抛弃自己,去过她的逍遥日子,去与别的男子恩爱结亲,自此将他从她生命中彻底割舍掉
月骨原本只神色黯然的凝视着对岸,察觉到他的意图,到底还是低声道:“殿下,三思……”
容卿薄握着满弓的手背,青筋一根根分明起来
他面色渐渐苍白,薄唇越绷越紧,渐渐抿成一条线
恍惚中,像是做了个梦
不敢相信他究竟是哪里叫她不喜欢,叫她痛恨,叫她这般千算万算的,毫不犹豫的逃离他
不,她该是喜欢他的,她会温软香糯的叫他三哥哥,她会在听到他咳嗽后柔声哄着他喝下汤药,她会在暴雨的夜里特意来给他送伞……
混乱的意识尚未理清,下一瞬,便眼睁睁看着对面的人儿一挥手,生生斩断了仅剩的一边链条
长蛇般的桥身骤然向下坠落,重重撞击在他脚下的断崖上,溅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尖锐的声响咆哮着几欲撕裂人的耳膜,身后众人纷纷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仍被震动的心脏隐隐作痛
却见脚尖贴着断山边缘的男子岿然不动,握着弓箭的指收紧至关节泛出苍白的痕迹
箭在弦上,却迟迟没有发出去
姜绾绾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落进箭身,搭弓,射箭,全程动作干脆利落,相比起他的犹豫不决,她这一套做下来堪称决绝
决绝的叫人绝望
这样的距离,箭射过来,便是出现分毫的差错,都有可能击中站在最前端的摄政王殿下
箭矢飞过深不见底的断谷,笔直的钉入了他身后成人腰身粗细的树干中,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容卿薄眼底泛出一层薄薄的雾气
倒是不知道,他的王妃还这般擅长射箭
月骨立刻上前拔出了剑,将信笺拆下来呈了上去
容卿薄没有接
他看着对面的女人收了弓,转身的同时,将弓带箭,连带肩头的披风一并脱下,扬手丢进了身后的万丈山底,然后眨眼间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甚至没有再多去看他一眼
没、有、多、看、他、哪、怕、一、眼!!
休书
即日起,姜绾绾自愿与东池宫摄政王殿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