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后,冷声呵斥:“堂堂摄政王王妃,站有站姿,坐有坐相,你悬在栏杆前是几个意思?生怕别人瞧不见你这懒散的模样?”
姜绾绾脑袋动了动,抬头看他
“……便是你如今早已不是王妃,人在我东池宫也该懂点规矩,像什么样子?”
“……”
姜绾绾也不与他争执,慢慢收回双腿起身
他先前几日都没宿在宣德殿内,她便睡在榻上,今夜瞧着是要宿在这里了,她一时就不知该睡哪里了
容卿薄没再说话,转身进去了
她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跟着进去了,就见他已经上了榻歇着了
沉默许久,她就又坐回了桌前,拔出簪子来拨弄灯芯
不一会儿那灯火便燃烬了
待其他烛火也都燃烬,屋子里便陷入一片黑暗中
姜绾绾就趴在桌子上,茫茫然的睡了
躺在松软干净的榻上的男人却怎么都睡不下了,明明睡了一整日的人是她,忙了一整日的人是他
他甚至能清楚的闻到枕褥间她的气息,淡淡的,清冽的千里雪的味道
明明她已经多年不曾回三伏,那淡淡的寒冽香气却像是已经沁入了她的肌肤,徐徐缓缓,持久不散
黑暗中,忽听得桌椅碰撞地面的一声巨响,随即又是一声闷闷的重响
转身就瞧见她狼狈的扶着桌子起身,背对着他,一手揉了揉额角,坐稳了身子,又趴下了
容卿薄便趁机坐起身,冷声道:“一整夜不消停,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寝殿里进了贼”
姜绾绾刚刚险些摔下去,起身时又磕伤了额头,这会儿还没睡熟,闻言就坐直了身子,在黑暗中默默片刻才道:“那绾绾还是去挽香殿吧,免得扰了殿下清净”
话音一落,就听他冷声道:“挽香殿是东池宫王妃的寝殿,你便是还想霸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还有没有那资格”
大晚上的,火气这么大
姜绾绾淡淡道:“那绾绾去楼下凉亭中宿着,夏日里也不冷”
“怎么?你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我东池宫受了委屈?大晚上的出去喂蚊子,想等你那云上衣哥哥来寻本王的晦气?”
“……”
他又何时在真的在意过哥哥那边
姜绾绾无奈:“那殿下指个地方给绾绾吧,既不扰了殿下清净,又不丢了殿下面子的地方”
殿内安静了片刻,才见他动了动身子往床榻边缘挪了挪,道:“滚里面睡去,胆敢沾本王一片衣角,明日便去院子里跪着,晒足一日”
这床榻再大,她万一不小心睡着了也说不准会碰到他
这是故意找借口教训她
怕是她真躺过去了,无论如何都会被他捉着把柄,明日好好收拾一番
这么想着,姜绾绾笑了下:“绾绾睡了许久,现下也不怎么困了,殿下歇着便好,绾绾去院子里逛一逛”
容卿薄面色微沉,薄唇动了动,不等说话,她已经起身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