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
她手中撑了一把伞,遮住了头顶的烈阳,瞧见庞明珠一个人跪在日头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便站住了
对她起不来什么怜悯之心,也懒得去听她哭些什么
容卿薄瞧见她过来了,直接大步走了过去:“早膳用完了?”
他个子高,哪怕她瞧他过来下意识的举高了伞,还是有点戳他的额头
他便随手接了过来
姜绾绾道:“还没有,不过我也不怎么饿,长公主的千金寻过去了,正缠着拾遗陪她一道玩,我在旁边不大好,就过来了”
她虽是说着话,眼睛却是瞧着那边的情况的,瞧见护卫搬了凳子来,又将纵血驾到上面去,于是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道圣旨……”
“哪里来的圣旨?”
容卿薄打断了她的话,顺手将她的脑袋也转向了自己:“早膳还未用完呢,你陪我一道去”
“……”
……
用完了早膳,月骨竟真拿了两只风筝过来
一只雄鹰的风筝,一只蝴蝶的风筝,画工精细,着色美轮美奂,姜绾绾不敢置信的把那俩风筝在手中来回几次
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突然想与她一同放风筝的?
见她嘴巴都要惊的合不上,容卿薄随手从她手中拿了雄鹰的过来:“这是本王闲来无事随手涂鸦之作,瞧着还过得去吧?”
姜绾绾想,那他是挺闲的
“放没放过风筝?”他侧首低头问她,声音低沉温软,滚烫的呼吸便落在了她额头
姜绾绾呼吸一顿,本来想说没有的,不知怎的脑袋一空,就支吾着点了点头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点了个什么头
容卿薄原本举着风筝的手便落了下来,雄鹰的脑袋也跟着被压歪了
“同谁一起放的?本王瞧着你那好哥哥云上衣也不像是个有闲情逸致陪你放风筝的人,那是谁?寒诗?……还是那庞川乌?嗯?”
姜绾绾回过神来,啊了一声,突然改口:“没放过,我先前哪有那闲情逸致过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
“那你先前点头是什么意思?”
“……”
姜绾绾没料到就这么个小事情他都要揪着不依不饶,忙道:“我先前没听清,就随口应了一声,你瞧你……走走走,放风筝去了”
说着,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捉着他的手便向外走
路过池塘,远远的瞧见庞夏正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歪头与拾遗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拾遗只微笑着听着,全程都不见说一个字
她心中便有些忧心,道:“今日这庞姑娘寻到拾遗就问他怎么没同她母亲提亲……”
容卿薄只淡淡瞧了一眼:“他若喜欢,本王替他备了聘礼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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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拾遗,一个是从血水中滚过来的,一个是自屈辱中熬过来的,若说她还剩那么一星半点的良心,那拾遗就是半点不剩了
他哪里还会有那个心思去喜欢什么人,他想的只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