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妄动的危险寂静,如同风平浪静的海面,深处却是叫人憾然的惊涛骇浪
不想自正门看过去,才发现这韶合寺占地竟这般广阔,自这四扇金丝楠木门左右瞧过去,红墙碧瓦一路延伸至竹林茂密处,竟是看不到边际的
她一手搭着容卿薄手臂,另一手轻提裙摆,自马车上下来,诧异道:“韶合寺竟这么大的么?”
容卿薄低笑了声,将披风抖开落在她肩头,挡去了大半的风雨湿意,又随手自月骨手中接过油纸伞亲自打着,边带她上台阶边到:“一个皇宫比不上,三个皇宫多一点,五弟喜宽敞安静,这么多年来几乎从未迈出过韶合寺一步,只要不扰了他清净,寺外便是血流成河同他也无半点关系”
姜绾绾听的直挑眉
人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他这也没瞧见哪儿慈悲了
她走了两步,瞧见台阶下生了几株龙葵,结着紫红圆润的小果子,于是探手摘下一串,先尝了口,味道清甜可口,于是又递给他:“尝尝看”
容卿薄搭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吃了几颗,这才笑道:“得亏你是摄政王妃,不然就这一口,这韶合寺里的护卫也得杀出来同你较量一番了”
姜绾绾又一口就僵在那里
这么小气?
又不是跑他院子里偷东西了,这韶合寺外野生的一株龙葵都不能吃几口啦?
“自第一级台阶起,这左右两侧便都是他韶合寺的了,莫说你尝一口龙葵,就是拔一根草都不行,可若台阶之外,便是只有一步之遥,你就是放把火,只要烧不到他的东西就行”
“……”
惹不起惹不起
姜绾绾感叹了两句后,又忽然记起来什么似的,顿时懊恼
她先前只觉得这容卿法性子淡,似是对什么都不是很在意,不料骨子里竟是这般刁钻之人,也不知那少年这些年在这里是怎么熬过来的,定是受了不少欺负跟委屈的
也怪她,这些年只顾着自己了,竟将他一丢便是足足五年,都未曾来瞧瞧他过的如不如意
这么想着,本能的便加快了脚步
容卿薄以为她是恼了,要同容卿法讲道理去,忙追上去:“走这么急作甚?刚刚退了烧,小心淋了雨再烧起来,……瞧着些脚下的路,小心摔倒了”
他说完,忽然就生出一种老父亲般操心劳力的错觉来
姜绾绾心中着急,一时说漏了嘴:“我去瞧瞧那少年”
容卿薄:“……”
……
金丝楠木的大门赶在她走上最后一个台阶时,毫无预警的忽然自内打开
门内站着个穿浅绿色绣竹叶的清秀少年,规规矩矩的在一侧站着,不卑不亢道:“殿下命小的前来恭迎摄政王、摄政王妃,焚香殿已整理妥当,请殿下王妃先行沐浴更衣,晚膳马上备好”
阴雨的天气,又是暮色朦胧时分,姜绾绾瞧的不大清楚,但听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