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饰又无法掩饰的心思,却还能旁若无人的当做什么都不知情
姜绾绾笑了:“这话可就不要问我了,我同五殿下一点都不熟,你还是亲口问他比较好”
“……”
……
翌日一早
昨日夜里下了长绵密的雨,一直到清晨都还丝丝缕缕延绵不断
姜绾绾撑了把油纸伞站在韶合寺外,同容卿法道别
金丝楠木制成的马车外,绿拂小心的将帘帐撩开,容卿法照旧一袭冷青色的长衫,本就清冷的侧脸在茫茫清雨下越发冷白淡漠
他手中握着一串缺了一颗的佛骨舍利,修长的指捏着其中一颗慢慢的磨,许久才道:“这佛骨舍利本王留着也无用了,修篁若要便给他,若不要……”
他稍稍一顿,声音忽然轻了许多:“便丢了吧”
旁边不远处,拾遗正陪怀星摘熟透了的龙葵吃
姜绾绾笑道:“听说殿下先前不慎弄丢了一颗,修篁去寻了,也不知能不能找到”
容卿法这般通透的人,竟也罕见的没听懂她这话,微微侧首看过来:“他去寻了?”
他眼眸黑亮干净,像周遭雨后纤尘不染的碧草嫩叶,仿佛要透出淡淡的青草香气
姜绾绾没说话,只转头凝视着远处早已泥巴沾了一身的怀星
拾遗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孩子气起来比怀星还不靠谱,裤腿上的泥巴也是沾了一块一块的
马车便在这份寂静中,停驻着
明明早该赶路了
明明宫里的人都在候着了
“殿下?”绿拂轻声道
容卿法于漫天青色烟雨间抬眸,略过那一层一层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的台阶,薄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出声:“等等,再等等”
他看着那两扇打开的金丝楠木的大门
仿佛在等待这件事上,他有足够的耐心,可以从朝阳冉冉,等到日落昏昏
又过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绿拂不得已又催促了一声:“殿下,咱们该启程了,若小公子想去,策马加鞭……”
话未说完,一抹墨色的修长身影便自那高高的台阶向这边走来
修篁走的似乎有些急,正落着雨的路面有些滑,几次脚下不稳险些滑倒
可临近了,又忽然放慢了步子,连面色都似是不耐与无所谓的
容卿法端坐于马车之内,掩于宽敞袖口的手指不知为何微微蜷曲在一起
他未动,也没有说话,黑白分明的眸底倒映出他的身影,看着他慢吞吞的过来,然后别过身子去,只将一只手递了过来:“呶,你丢的舍利”
明明就在衣柜后头,稍稍搬开就能找到,也不知绿拂这些人怎么办事的,还得劳烦他亲自去挪,那金丝楠木沉的跟石头似的,险些把他手指磨断了
容卿法骨节分明的长指自窗口探出,却没有接那舍利,反倒握住了他手腕:“手怎么伤了?”
他鲜少碰触他,连手指的温度都是烫人的
修篁一下子就收回了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