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殿下想同我说什么?说长公主是无辜的么?是被恶意引导的么?但我从未觉得她无辜过,我……”
哗啦————
容卿薄忽然毫无预警的自浴桶内起身,一个大步跨出去,三步并作两步的逼至她跟前,像是生怕她说完这番话后便会再次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一般,湿漉漉的长臂用力的抱紧了她
“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长姐不无辜,我更不无辜,绾绾,你恨我吧,继续恨我就好,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
姜绾绾:“……”
她也只是随口一说,他倒是也没必要就这个样子抱着她
许是刚刚的那番话口气实在冷了些
她缓和了一下情绪,又温和道:“窗子还开着呢,殿下也不怕被人看光了”
容卿薄没说话,像是还未从刚刚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手臂上的力道依旧紧的要挤出她肺里的最后一丝空气
姜绾绾叹口气,艰难自一旁抓过帕子:“擦擦……赶紧擦擦,换好衣衫我们出去,这宣德殿里一股血腥味,我闻了一夜了,这会儿只想吐”
还好,是我们出去
不是我出去
她还记得要带着他
容卿薄这才慢慢松开她,姜绾绾赶紧转身把窗子关了
堂堂东池宫的摄政王,被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离开了宣德殿,再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空,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边一角,对她而言似乎都已经十分熟悉了,可又始终都带着陌生感
她从不属于这里
月骨带着怀星在楼下候着,怀星见到她,急慌慌的道:“娘亲,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这就回去,你父王在更衣,待他下楼我们就回去”
话音刚落,有护卫匆匆过来,附耳同月骨说了几句话,月骨好看的眉头便渐渐蹙成了川字
“去请大夫,务必救回来”他说
“是”
姜绾绾瞧着他略显凝重的表情:“出什么事了?”
月骨迟疑了下,似是在权衡该不该同她说,末了还是规规矩矩道:“回王妃,素染娘子刚刚摔碎了喝水用的碗,划破了自己的手腕,殿下吩咐过,要素染娘子一直活着,在私狱内活着慢慢熬……”
“……”
这手段姜绾绾并不陌生
先前若不是长公主力保,庞明珠想来也还是被关在私狱内慢慢的熬着
但庞明珠同素染又是不一样的
庞明珠想活,哪怕被关了许久,她背后还有庞氏,还有长公主,她会一直抱着被救出来的希望的
但素染此生唯一的依靠便是容卿薄,若容卿薄下了这道命令,那她就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
私狱那地方不同皇宫的地牢,连男女都是不分的,素染那般爱惜自己的人,想来也是受不住那样的屈辱
“你看着怀星,殿下若下楼,你们便先去马车上等我吧,我去私狱一趟”她说
月骨立刻道:“是”
……
私狱内依旧潮湿闷热,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