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寒战
姜绾绾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失语,赶忙将容卿薄已经转向寒诗的俊脸扳回来:“自、自然,也是我瞧上了佛不渡殿,那边远离瀑布,最是安静,殿下也知道的,怀星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周遭动静大一些,写两个字就要跑出去玩一玩”
说完,她为自己这般的应变能力而觉得十分满意
却忽略了自己的手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
等察觉到面前的人诡异的沉默后,这才意识到不妥,慌忙想将手缩回来,却只来得及缩回左手
右手被牢牢握紧了
更紧的贴着他瘦削的侧脸
他漆黑的眸那样认真的看进她眼底,低低道:“我给他立衣冠冢,追封王位,给那些死士立衣冠冢,追封将军,给他们请牌位、进祠堂,日日供奉香火绝不间断,也会庇佑他们的家人亲眷一生荣华……”
他掌心滚烫,贴着她的手背,却不及他眼底的温度,嗓音嘶哑的厉害,是近乎绝望的最后试探:“绾绾,你让我日日瞧得见你好不好?我不碰你,再不碰你,只要……只要日日见你一面,同你共饮一杯茶,同下一盘棋就好,好不好?”
烟花声震的脚下都在微微颤动
姜绾绾唇瓣微微动了动,却不知该说句什么
她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前尘种种,他们如今早已隔着万千道鸿沟,跨不过去的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说不出狠心的话来,这样的容卿薄,实在太叫人揪心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一面,那样骄矜傲然的摄政王,如今却生生压下自己高贵的肩头在她面前
“娘亲……”
沉默间,先前一直在拾遗身后跳来跳去也要点一点烟花的怀星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姜绾绾回过神来,立刻将手抽了回来,手指无意识收紧,却不知怎的濡湿一片
“呶——”
怀星将手里的火折子递过去:“还剩最后一个烟花了,娘亲跟爹爹一道点了吧”
姜绾绾怔了怔,还未回过神来,容卿薄已经接了过来,顺手塞进她手心,随即连她的小手带火折子一并握着了,踉踉跄跄便起身
是真的醉了
连她都险些不注意给他带的摔一跟头
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另一只手自她身后虚虚扶了她的腰一把,宽大的衣袖自身后笼下来,一瞬间似乎所有的感官都被那淡淡的檀香气息占据了
她被动的被他半牵半抱的走至那最后一个烟花处,然后蹲了下来
忽明忽暗的火折子被夜风吹亮了许多,将烟花点燃
砰————
砰砰砰砰————
星火怪叫着腾空而起,巨大的烟花在半空中炸开,将漆黑一片的夜空撕出一片璀璨的眩光
身后,怀星咬着半块月饼要拾遗将自己抱抱举高高
身后,寒诗别别扭扭,磨磨蹭蹭的往月骨身边靠了靠
姜绾绾没有看到
她没有看到怀星兴高采烈的模样,也没有看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