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跟我没完没了!”韩青被磨得心烦意乱,只好再度选择让步
闷涩消失,冥冥中,他却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随时会穿破自己躯干,握住自己的心脏
“妈的,等哪天老子找个得道高人,降了你!”低声威胁了一句,尽管他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存在随即,抓起镇纸,轻拍桌案,“且慢……”
“巡检,民妇不告了,不告了”侯张氏还以为韩巡检要治自己的诬告之罪,哭泣着转过身,跪倒,连连摆手
“你既然来了,案子总得做个彻底了结!”韩青叹了口气,轻轻摆手,“放心,即便今天你输了官司,念你是初犯的缘故,本官这里,也不会治你诬告!”
说罢,也不管侯张氏如何反应,他再度用镇尺轻拍桌案,高声吩咐:“来人,去周家堡,传周癞子让他将耕牛,交易文契,一并带过来,本官要当众核验”
“巡检……”弓手张帆刚刚吃饱喝足返回,听韩青要传讯周癞子,赶紧给韩青使眼色
“你尽管去带人和耕牛,本官只是核验一下文契真伪而已好让当事双方,今后不再有任何纠缠”韩青知道,张帆是不想让自己跟周主簿之间出现龃龉,笑了笑,低声解释
张帆心领神会,自告奋勇去周家堡公干不多时,就将周癞子、交易文契和一头纯黄色的耕牛,一并带回了巡检所
那周癞子,乃是方圆百里数得着的滚刀肉,从十四岁起,就因为打架伤人吃了官司,一路吃到了四十岁,拿进监狱当走亲戚
偏偏他又懂得拿捏分寸,从不犯什么重罪,也轻易不得罪官府的人所以,一来二去,衙门的胥吏就懒得再搭理他,对他平素所做的诸多不法之事,也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偶尔还要利用他来做一些脏活,收拾其他“不守规矩”的“刁民”
侯张氏今天到巡检所找新来的巡检告状,地头蛇周癞子怎么可能听不到半点风声?因此,早早就派了手下爪牙在巡检所大堂门口打探消息,并且叮嘱对方,只要情况不对,立刻向自己汇报
所以,韩青这边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周癞子的耳朵待听闻韩青威胁侯张氏,诬告别人偷牛要反坐,周癞子在大叫痛快之余,心中立刻涌起了几分轻视之意感觉所谓汴梁来的新巡检,也不过尔尔
再听闻,韩青要自己带着牛,交易文契,到巡检所当众核验周癞子心中,愈发觉得有恃无恐
牛,的确是他买的
虽然钱财的来路不正,交易本身,却清清白白
牙行中人胡老六,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坑谁,也不敢坑他
而县衙的周主簿,虽然是他的远方族叔,每年收他不少孝敬,却也不会拼着自己的前程,在有问题的交易文契上盖印
新来的书呆子巡检想要在交易文契上找纰漏,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故而,本着让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