滥,坑蒙拐骗,坏事干尽不信巡检您问问,这十里八乡……”
“本巡检问的是证据!你有,就拿出来至于他是不是下三滥,与他偷没偷你家的牛,有什么关系?”韩青轻拍镇尺,低声打断
“我家大黄牛刚丢,他家就多了一头大黄牛!看上去一模一样!”侯张氏挥手跺脚,唯恐自己的话说服力不够
“这一带,耕牛大多数都是黄色的吧总得有个标记,或者哪里特殊,容易辨认!本巡检才好把牛判给你”韩青笑了笑,皱着眉头提醒
“我家大黄牛,屁股上烫着一个侯字!”侯张氏立刻明白自己该说什么,又跺了下脚,高声强调
“他家的牛,难道屁股上也烫了一个侯字?”韩青的眉头皱得更紧,笑容迅速消失不见“你可看清楚了?本官这就派人去查验,如果没有,侯张氏,你可要承担后果”
““这,这……”侯张是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瞪大了泪眼,哑着嗓子补充,“他,他把标记烫掉了他,他家大黄牛,同样位置有个疤”
“你只是因为他家的牛,在同样位置上有个疤,就认定了他家的牛是从你家偷来的?”韩青又是好笑,又是觉得好气,摇着头,低声盘问
“肯定是新烫的民妇一眼就看出来,他是怕民妇找他讨还,才故意烫掉了那个疤!巡检,您可要为民妇做主啊,大黄是民妇家的……”侯张氏把嘴一咧,放声嚎啕
“呵呵呵……”不待韩青生气,正堂门口,哄笑已经此起彼伏
大伙儿都从先前韩巡检和侯张氏的对话中,听出了问题所在
敢情,这位后侯张氏,半点儿证据都没有,就像凭着哭声打赢官司!
天底下,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也就是换了韩巡检脾气好,不跟她计较换个脾气差得,比如前任陈巡检,早就命人拿棍子将她打出去了,怎么会有耐心听她继续号丧?!
侯张氏听到哄笑声,嚎哭顿时难以为继,抬手狠狠揉了一下眼睛,高声补充:“那周癞子吃喝嫖赌,样样全占,哪里来的钱买牛?我家大黄牛刚丢,他家就忽然有了一头牛,不是偷我家的,又是哪里来的?”
“我家大黄牛通灵性,那天我找牛找到周家堡,隔着门喊了一声,大黄牛就一边叫,一边用头撞门”
“我让周癞子说牛是从哪来的,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说还,还拿马桶泼我!可怜我一个妇道人家……”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虽然声音比先前小了许多,却肝肠寸断令大堂门口的哄笑声,迅速减弱
韩青听了,却丝毫不为所动
二十一世纪打官司,讲究的证据并不是当事双方谁更可怜,或者谁品德低劣而侯张氏的哭诉,听起来颇为令人同情,作为证据,却远远不够份量
正准备指出,对方话语里的问题,然后迅速结案心脏处,一股刺痛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