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入:“兀那史老儿,休得欺人太甚!你倒是说说,我家公子今晚填的词,比起前面那些,有哪里差了?为何那边写的,一首接一首唱起来没完没了,我家公子所作,却被你硬生生给吞进了肚子里头!”
“李管家宽恕则个,宽恕则个”包厢的墙壁全是木头打造,隔音效果极差两家包厢距离又非常近,史掌柜的声音,也快速传了过来,透着许多无奈和惶恐,“是手下人有眼无珠,识不得李郎君的传世之作小老儿这就把红莲叫来,让她进包厢内,亲自为李郎君弹唱!”
“哪个要你请红莲来私下献唱了我家公子的词,难道见不得人不成?!”那管家却狗仗人势,继续扯着公鸭嗓子,不依不饶,“告诉你,我家公子先前没有张扬,是体贴别人,不愿意把他们写的那些东西,都比了下去如今,你既然狗眼看人低,我家公子,就让你见识见识,到底什么样的词,才能称得上一个“好”字什么样的词,只能算是街头俚唱!”
这,明摆着是要跟华山雅居的官员们争风头了身为平头百姓的史掌柜,哪里敢应承?
陪着笑脸,弓着身体,苦苦哀求只盼那李公子能站出来说出话,别让自己和自己的牡丹阁,卷进一场无妄之灾
那隔壁的李姓西班小使臣,显然是霸道惯了竟然由着自己的管家撒泼,从始至终,都不肯吐一个字
结果,倒是韩青这边的李昇李师兄,实在听不下去了强压怒气,吩咐吕行延的幕僚余长史,去给史掌柜传话,将隔壁客人的绝世好词,着人配了曲子,弹唱共赏
“这……”余长史听得好生犹豫,抬头向转运判官吕行延请示
“去吧,人家既然要登门献宝,咱们好歹听听他的大作,然后再替他父亲指点一二!”吕行延心中也早就憋足了火气,冷着脸,轻轻挥手
在他想来,一个二世祖,即便身边幕僚再有才华,写词的本事,也未必高过自己这边的科场出身否则,那幕僚自己早就考进士了,何必寄人篱下,整日伺候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公子哥?!
先前念在彼此都是官身,他没计较对方乱砸金子出风头已经是大度
如今,既然对方拿着词作班门弄斧,自己刚好狠狠给此人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却大出吕行延所料
尽管紫菱大家,借口疲惫,没有亲自登场弹唱,而是换成了弹唱水平逊了她三分的白藕
尽管白藕大家仓促上阵,没多少时间熟悉那公子哥或者是帮他捉刀的那位幕僚的词风
当歌声伴着琵琶声响起,依旧瞬间让全场瞬间为之一静
“秦楼东风里
燕子还来寻旧垒
馀寒微透,红日薄侵罗绮
嫩笋才抽碧玉簪,细柳轻窣黄金蕊
莺啭上林,鱼游春水
屈曲阑干遍倚
又是一番新桃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