僚们留出余地和面子,怎么忽然间,就成了众矢之的?
粮草库失火,明明可以推在天灾头上,明明是转运司的事情,与地方扯不上一文钱关系,张县令为何非要逼着出来背救火不利的黑锅?
要是自己真的能管到粮草库也算一个区区从九品巡检,职位比司仓还低,权力范围也跟粮草库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却要被硬推出去背锅你真当上头的官员,没长脑子和眼睛?
……
所有问题,都找不到答案,甚至不符合逻辑偏偏韩青身边既找不到朋友商量,也找不到长辈请教此时此刻,他是真正的孤身一人此时此刻,他能抓到的,只有一杆冰冷的长枪!
枪是身体的前主人所留,杆长两米一,锋和刃加在一起长度大概是半米,属于标准的骑战兵器韩青一直拿身体原主人记忆里的枪法,当做穿越者福利因此,每日苦练不辍,风雨无阻今天,当他在演武场里再度拉开架势,平素的勤学苦练的成果,立刻得到了体现原本烦躁不堪的心情,随着身体的活动,迅速平缓原本凌乱不堪的头脑,随着呼吸的调整,也逐渐开始清醒昨天下午,他虽然扛住了张县令等人施加的压力,从头到尾,都表现得从容不迫事实上,他的精神层面,依旧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张威等人的行径,让他不由自主地就回想起,自己上辈子在某单位保卫部门的那些遭遇同样是无缘无故被人欺负同样是陪尽了小心,却被人踩着鼻子上脸不同的是,上一次,他可以辞职走人,另谋高就上辈子是个快速发展的时代,饿不死勤快的人,顶多让他多受点苦,多受点儿累而这次,如果辞职走人的话,他连接下来该去哪儿都不知道身体的原主人,在离开汴梁之时,跟家中长辈闹翻,把退路自己断了他如果返回汴梁“啃老”,未必会被家族接纳,并且,也非常容易被看出破绽身体的原主人,倒是满腹经纶,问题是,那些学问,只适合做官离开官场,想谋一口安稳饭,谈何容易?
此外,身体的原主人,在离开汴梁之前,还赋诗一首,当着前来送行者的面儿,将太学祭酒讽刺得体无完肤等于变相自绝于师门自己如果灰头土脸回了长安,恐怕立刻会成为整个太学的笑柄……
回不了头,也不知道该去哪手中长枪虽然锋利,却拨不开眼前迷雾,找不到任何可以走的路径!
“我说,这回,你开心了?”当第一路追魂夺命枪使完,韩青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扪心自问那天晚上,如果不是被心脏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他才不会去理睬三十七里外的火灾而现在,救火没救出功劳,反而成了别人打击自己的理由和把柄!
“咚咚,咚咚,咚咚!”心脏的跳动,像先前一样平稳且有力,没发生任何变化很显然,“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