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周崇胆子虽然大,行事虽然霸道,却不是傻子
在定安县境内,周崇无论怎么对付韩青,都能捂盖得住
出了县境,他想要再捂盖,难度和代价,就会增加十倍
而大宋朝廷对地方上,再垂拱而治,也不会允许官员们各自率领属下束甲相攻
无论谁先开了这个头,都是犯了大忌
没有任何官员,敢于替他辩解,更甭提想办法包庇!
可如果刺客不是周主簿所派的话,还能有谁?
擎张弩乃是军国重器,民间甭说拥有,就连制造,都是重罪!
如果是白连城和刘香主等人的爪牙,擅自去找韩青寻仇,他们又怎么可能弄得到弩箭?
“县尊,周主簿的儿子还有他的族叔,在门外请求见您!”正百思不解间,管家张宝,又挑着盏灯笼走了进来,低声汇报
“天黑了?这么快?”县令张威楞了楞,看着外边黑漆漆的夜色询问
随即,不待张宝回应,他又迅速将话头转向来客,“他们找我什么事情?你不是把周家的下人都放回去了么?”
“是想要请您出面,要求坊州李家放周主簿平安回家”管家张宝伺候张威多年,知道他此刻最想知道的是什么左右看了看,低声汇报“我看他们周家,是准备跟坊州李家不死不休了请您出面,不过是走个过场”
“械斗?”张威又被吓了一跳,双手扶着桌案长身而起,“他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周主簿是被李家掠走的?如果有,倒是一个好消息至少,那李家也算个地方望族,轻易不敢杀害朝廷命官!”
“恐怕是没有!”管家张宝想了想,实话实说,“只是外边谣传,是周主簿派人去子午寨,射伤李巡检的儿子所以,李巡检才派人过来,抓了周主簿去给他儿子报仇雪恨但具体抓没抓,却是谁都不清楚!”
“胡闹!”张威听了,立刻抬手猛拍桌案,“没凭没据,老夫怎么替他周家出这个头?!还想组织族人,跟那李家械斗!他们将官府当成了什么?那李家又岂是肯吃亏的,他们敢越境去抢人,那李家就敢勾结当地官府,将他们当成流寇,直接杀个一干二净!”
拍罢,却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置身事外迈开大步,直接奔向县衙正门,“你叫些人来,先帮老夫把周主簿的儿子和族长稳住实在不行,就听老夫的号令,将他们直接拿下!岂有此理,越境去械斗,他们周家人眼中,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是!”管家张宝闻令,立刻提着灯笼去召集人手才走出十几步,头顶上的夜空,忽然开始发亮紧跟着,四下里惊呼声响成了一片
“怎么回事?”县令张威和管家张宝,先后抬头,恰看见,数以十计的灯笼,在半空中排成一长串,缓慢且稳定地,向县城方向飞了过来
每一只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