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晨,我恐怕没力气赶路!”
“恩公——”张环的脸,瞬间涨得比猪肝还红然而,他只是个中级都虞侯,做不了整个镇戎军的主所以,只能又给韩青重重地磕了个头,随即站起身,亲自去抬洗澡水(注:厢,军,营三级,都有都虞侯职位)
还没等他的双脚迈出帐篷门,那张姓郎中,却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双膝往地上一跪,朝着韩青连连叩头,“韩公子,小老儿斗胆,请韩公子准许小老儿用今晚所见的神技,日后去救其他伤号小老儿知道,这个要求实在唐突,小老儿愿意拜您为师今后,凡是小老儿所有之物,师父可以随便取用”
“你说什么?拜我为师?”韩青费了一些力气,才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疲倦地笑了笑,轻轻摆手,“那就不必了!既然让你看了,就没打算再藏私你随便用,但是,治死了人,千万不要赖在我头上!”
他是累到了极点,口不择言那张郎中,却理解成了,韩公子担心自己学艺不精,败坏了他的名头因此,果断再度重重叩头于地,“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小心行事,不胡乱出手万一治出了麻烦,也是弟子学艺不精,绝非师父您所传的神技不够好用”
“你不用拜我为师,咱俩年龄差得太大了!”韩青愣了愣,哭笑不得地摆手,”你记得,施救之前,检查对方内脏是否已经受伤你自己的手,用具,以及对方的伤口和身体都要用烈酒清洗,灭菌消毒然后,缝合之时注意留口子引脓,就行了至于输血,那个你千万别随便学人的血浆分为A、B、O三种型号,即便同型输血,都会引起危险万一型号不匹配,你等于直接杀了他!”
张郎中连ABC都没机会听说,哪里懂得什么ABO?对于灭菌消毒等术语,也勉强只能听明白三成但是,他却将韩青的每一句话,都奉为圭臬一边重重磕头,一边将韩青刚才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重复
就凭这份记忆力,此人放在二十一世纪,也是能考入重点医科大学的料子韩青听了,立刻大为放心,笑着挥了挥手,示意张郎中自便随即,身体往床上一歪,再也没有力气多说一个字
须臾,张环跟刘都头两个,小心翼翼地抬着洗澡用木桶入内紧跟着,又陆续进来几个士兵,将一盆盆冒着白雾的热水,倒入了木桶
韩青挣扎着起身,赶走众人,钻进木桶里,草草地洗了一下然后,返回床榻,倒头就睡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
窦蓉和窦沙姐弟俩,已经在临近的寝帐中,用过了早饭听到他这边终于有了动静,赶紧前来询问下一步的安排
韩青人睡饱了,脑子也恢复了清醒知道送上门的货,卖不出好价钱的道理因此笑了笑,柔声说道:“你们俩先去把各自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