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行礼,“但今夜人心惶惶,如果你一走了之,皇城肯定会落入雍王之手,紧跟着契丹铁骑杀过黄河,我等和我等的家人,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上次契丹人杀入汴梁,十室九空韩使院,您大慈大悲,还请留下,带领我等寻一条活路出来!”另外一个押班也快步上前,跟张押班一道行礼
“韩使院慈悲!”
“韩判官开恩!”
……
刹那间,又有七个宫廷侍卫和太监头目,围拢上前,流着泪向韩青行礼
“诸位,不必如此,不必如此韩某没生着三头六臂,真的当不起诸位如此看重!”韩青被拜了个猝不及防,红着脸摆手
他打死都想不明白,自己身为文官,还没带过一天禁军,怎么在宫廷侍卫和太监们当中,就有了如此高的声望?甚至已经超过了掌控内宫多年的刘承珪?
更不明白,自己既无守城经验,又无万夫不当之勇,怎么就成了大伙心里唯一的精神寄托?认定了想守住皇城,非自己不可?
“韩使院,坊间一直谣传,你是转世历劫之人”将众人的表现,全都看在了眼里,刘承珪也缓步上前,苦笑着拱手,“而谣传中,凡转世历劫人出现,天下要么大治,要么大乱所以今夜,你才是大伙唯一的希望天下到底大治还是大乱,也在你的一念之间”
“请韩使院慈悲,救救我等与阖城百姓!”张押班与众人再度躬身行礼,声音中充满了期盼
有股巨大的压力,瞬间压在了韩青的肩膀上,让他感觉不堪重负
眼下这种情况,大伙舍了皇城,集体突围,才是最佳选择他即便留下来,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更何况,在他内心深处,赵恒和赵元份哥俩谁当皇帝,都不关自己的事
天下这么大,自己即便离开大宋,还有无数山清水秀之地可去带上祖父韩重贵,带上窦蓉、许紫菱和叶青莲一道远离中原,照样逍遥快活
但众人的求肯,他又无法装作没有听见
只要赵元份篡位成功,黄河防线必然崩溃,契丹铁骑直捣汴梁,就是无法挽回的结局
而五十多年前那次契丹人杀入汴梁,所造成了惨剧,至今许多大难不死的汴梁老人,记忆犹新
作为土生土长的汴梁人,他又如何狠得下心来,坐视这一切发生却不闻不问?
正犹豫不定之际,却又听见刘承珪高声说道,“韩使院只需要帮忙,守到明天中午即可如果实在坚持不到那一刻,发现情况不妙,你就尽管带领大伙,保护贵妃娘娘和皇长子突围老夫留下来,替你们拖住雍王老夫已经年过古稀,不想活着的时候,再看到第二次,契丹人在长街策马,杀我同袍,烧我祖庙,焚我典籍”
他是个太监,身上带着伤,满头白发,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倒下然而,这一刻,他在韩青眼里,却比赵恒、赵元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