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庄主却坚决不肯受他的礼,一边在马背上侧开身体,一边结结巴巴地回应
说话间,他带着几个后生,已经带来了近前却是每匹马的后背上,都横着一个白葛布褡裢
后生们将其中两个褡裢揭开,立刻就有糕饼的香味儿伴着热气,冒了出来
“恩公,酒!”王庄主的坐骑上,还横放着一个坛子他跳下马背,踉跄着站稳,将坛口的塞子拔下,双手举到了韩青面前“乡下地方,酿不出好酒请恩公随便喝两口,算是,算是解渴”
“多谢老丈!”韩青翻身下马,接过酒坛子,狠狠灌了自己一大口然后将坛子递给了身边的王武
王武二话不说,也狠狠灌了自己一大口,又将酒坛子递给了张帆
众人一个接一个,轮番痛饮,转眼间,就将一坛子陈年老黄酒,喝了干干净净
随即,取了后生人捧过来的糕饼和刚刚蒸过的肉干,大快朵颐
最近两年多来,随着官职越做越高,大伙其实都没少吃各种山珍海味然而,却没有一顿,像今天这些糕饼和肉干一般,可口且解饿
不多时,众人酒足饭饱,与王家庄的庄主和后人们拱手作别,继续赶路夜风迅速变大,枯黄的草尖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起了一层寒霜然而,有一股暖意,却始终在众人血脉深处回荡
这股暖流,一直伴着韩青等人,走到了汲县黄河古渡口
也许是被夜幕掩盖住的视线,也许是连续两场干脆利落的胜利,将周围各支规模不大的辽军,都吓破了胆子
从王家庄一直到汲县渡口,韩青等人,沿途再也没遇到了第三支辽军
眼看着渡口已经遥遥在望,夜风中也已经传来清晰的波涛声,大伙全都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点燃灯笼,打出信号,通知袁坤、袁宝兄弟俩驾船来接却不料,耳畔忽然号角声大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紧跟着,数十道火箭腾空而起,照亮黑漆漆的河畔两支看不清人数的骑兵,一左一右,朝着渡口急速猛扑
“遭了,有埋伏!”武又大惊失色,抄起兵器,策马将韩青牢牢挡在了身后
其余众镇戎军老兵,也采取了几乎跟他同样的动作,围着韩青结阵,准备与两侧包抄过来的辽军,拼个鱼死网破
没人顾得上再去考虑,到底是谁,将大伙的行踪泄露给了辽国那边
也没人顾得上去考虑,夜幕下,到底来了多少敌军?
大伙退路已经被辽军截断,前面是滚滚黄河咬着牙死战到底,也许还有希望等到袁氏兄弟俩驾船将韩青接走
如果各自逃命,辜负了韩青平素相待之恩不说,也会全都落到被辽军追上砍成肉泥的下场
“结锋矢阵,在我身后!”将众人的动作,全都看在眼里韩青笑着摇摇头,拔出钢刀,高声吩咐
他没有丢下袍泽逃走的习惯
无论在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