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渊,有大渊的规则”
“规矩都是人定的,通融一二又能如何”
“规矩的确是人定的,不过,我们可不是人”
“连我也不能讨个薄面么”
“你的面子,还不够”
温婉的女人捋了下秀发,脸上的温和缓缓消失
黑暗里的怪眼睁开得更多了
轰隆隆
咔嚓嚓
大渊里炸起雷鸣
上方的黑暗中有一条狭长的庞然大物在盘绕游曳,游动间伴有雷声阵阵
一声惊雷过后,地面出现一道高大的人影,默默的站在黑暗里,并未走进女人的火把附近
“加上我呢,我们云家不是好欺负的”
“阿爹!”
云缺看向黑暗里的高大人影,更吃惊了
阿爹很少醒来,常年睡大觉,今天居然醒来并且来到大渊
这下一家人整整齐齐
山洞里的黑影沉默了下来,紫色的怪眼扫过洞口的三道身影
“你们一家居然都下来了”
黑影在犹豫,巨大的爪子时而捏紧,时而松开,云小渔被巨力揉捏得死去活来
迟疑良久,黑影做出决定
巨爪一扬,女娃被扔了出去
“小渔怎么样?”云缺一下接住
女娃龇牙咧嘴的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女人看了看小渔,道:“皮外伤罢了,不碍事”
伫立于黑暗里的男人无声的转过身,朝着出口走去
云缺抱着小渔跟在阿娘身边,逐渐远离这处恐怖的洞窟
一家人走出很远之后,山洞里传出黑影懊恼的低吼
“大窑村……早晚有一天你们会尝到后悔的滋味”
云缺回过头,眼罩上的眼球随之闭合
一家人回到落点后,男人浮空而起,抓着女人与儿女飞向洞口,顺便把半死不活的那条大蜈蚣也给捎带上
云缺在升空的过程中瞥了眼不远处的大蜈蚣,没说什么
有很多事,在这个特殊的家庭里是心照不宣的
轻轻拍了拍小渔仍旧颤抖的肩头,云缺道:“小渔不怕,我们回家了,哥给你做蛋炒饭吃”
“嗯,加、加个蛋”
————
大窑村,村长家的院子
黑云沸腾翻涌,随后破碎成漫天黑雨,落地后竟燃烧成黑色的火焰,灼热惊人
马至远的身影在黑雨中狼狈显现
濒死之际,他仍旧护在大屋门口,死守不退
直至清远身上的大阵彻底激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无踪
马至远嘿嘿笑了起来
他没在进屋去查看泥道人,也没回头多看一眼,而是站定于大院中心
“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有种你们大窑村派个最强的和道爷单挑!皱皱眉头不算好汉!”
院子里的其他人更加狼狈,许多人身上带伤,还有的跌倒在四周,村长高大的身影此时变得佝偻了不少,宽大的衣服下滴滴答答趟着鲜血
“好哇,想单挑可以,跟我走吧”
说话的是个三旬女人,生得一副勾人儿的俏脸,身姿窈窕,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她是青枣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