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仇恨,他挣扎着站起身,带着满心的怨恨朝着村外的方向踉跄走去
云缺从大渊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村子里乱糟糟
不少人家的屋子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坏,尤其村长家最严重,院墙全部坍塌
小村里犹如经历过一场大战
一些村人走路一瘸一拐,有的鼻青脸肿,村长身上打着厚厚的绷带,也不知伤到了什么地方
隔壁的廖大爷正坐在院子里发呆,长长的门牙不知为何断了大半,手里的磨石没啥用了
家里的烟囱冒出炊烟
今天云家的晚饭很丰盛,阿娘做了四菜一汤
居然有肉
小渔馋得直咽口水,身上的伤势在吃的面前已经不重要了
阿爹罕见的没有睡觉,而是坐在家主的位置上,高大的身躯背对着烛灯,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庞
阿娘端上最后一碗汤,道:“今天我们家难得吃一顿团圆饭呢”
小渔点点头,但是没敢动筷,偷偷瞄着阿爹的身影,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惊慌
直至她哥哥开始吃菜,小渔才伸出筷子,菜夹得小心翼翼,生怕洒落
云家的团圆饭,吃得很沉闷
阿爹对饭菜没兴趣,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烈酒
阿娘面前扣在一起的两个盘子在微微晃动着,也不知装着什么,看样子是活物
小渔变得更紧张了,夹好菜立刻将脑袋埋在饭碗里,像个鸵鸟
云缺大口吃着,旁若无人
“阿娘,我要去天祈学宫了”
“好事,据说天祈学宫传授各类法门,是大唐国一等一的修行学府,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就走,圣旨催呢,让我和太子一起入学”
“听说找到生身父母了?”
“是巨鹿城的镇北王,阿娘,我还是个世子呢”
“成了世子,也别忘了村里,你毕竟在这里长大”
“不能忘的阿娘,大窑村才是我的家啊”
母子俩的家常话,不知为何听得小渔越发惶恐,埋着的小脑瓜始终不敢抬起来
嘭一声
男人放下酒杯,喷出一团酒气
“何时回来”
男人的声音很冷漠,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年底的龙神祭肯定能赶回来”云缺停住筷子
背对着灯火的男人沉默良久,倒了杯酒,一口饮下
“记住你说过的话”
男人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山
哐当
内屋的房门关闭,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不多时震耳的鼾声大起
关门的动静惊得小渔缩了缩身体,悄悄从饭碗里抬起头,小眼珠谨慎的左右看着
女人为云缺夹着菜,温柔的道:“一个人在外要照顾好自己,被人欺负了就多忍让一些,别学你阿爹的暴脾气,要学着以德服人”
“知道了阿娘,我现在是世子了,要温良恭俭才行,不会给咱们大窑村丢脸的”
云缺扔进嘴里一块肉,嚼得飞快
虽然是世子,吃相还与以前一样
根本看不出富贵人家该有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