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上上下下打量个遍,之后才说:“我没事,区区走兽我还能应付,你忘了我是谁了”
她刻意带着一丝骄傲,仿佛一切不足为据,但无羁却重重地叹了口气,不语
安辰即便是人类顶级意志力攻击者,但到了这里之后,就是平凡人一个,却要凭借平凡之躯对付洪水猛兽,其中艰辛,绝不像她说的这般容易想必她那一身强过男人的体力,就是在这几十年的苦难中练就的,其中的艰辛令人不忍想象
无羁托起她的手掌,发现手掌指间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痕,都是些陈年旧伤这里没有伤药,也没有治疗仓,受伤流血都只能等待伤口自然恢复
无羁满目怜惜,手指摩擦着手心的伤痕,仿佛亲眼见证了一般安辰收拢手掌,说:“都过去了,至少我等到了你们”
无羁这才勉强一笑
这时路经时问道:“我们到这里的时候,没有看见一只飞禽走兽,难道都死了?”
“对,”安辰安抚无羁之后,说,“就是那一次,这里的动物全死了,不瞒你们,自那以后,我就感觉无聊透顶,以前还有野兽能跟我打架,可它们都死了,我就只能自己消磨时间”
这话无羁是信的,一个人若长久没有陪伴,只怕会抑郁而亡,而安辰却一个人在这里呆了几十年,连动物都没有一只,想到这里,无羁更心疼了,悔恨道:“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离开!”
当初无羁和安辰相恋之后,无羁本来不同意安辰离开,但安辰当时已经位列人类联邦众将之首,身上还关系着安家的安危,权衡之下不得不回到黄帝星,而后不久才发现怀上身孕的事
若当时她没有离开无羁,选择了另一条不那么重担累累的路,也许如今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但人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
这时,半山腰传来呻吟声,安澜探头一看,是已经恢复神志的鬼母安辰瞟了一眼,说:“该是清醒了”
鬼母似乎又恢复了正常神态,貌似疑惑地问怎么回事,安辰心知肚明,却还是配合地简单解释了一番
刚才那穿腹一箭便解开了吃下朱红果实的诅咒,但果子留下的余韵犹在,非荆棘刺遍全身不可彻底清除这种感觉犹如万箭穿心,非寻常皮肉之痛可比
但这就是抵抗不了诱惑的代价
之前鬼母被安辰一脚踹下去,荆棘刺入皮肉,一时间忍受不了剧痛昏迷过去,如今转醒,其实是恢复的征兆
接着,就听她在半山腰上哀叫连连:“痛死老娘了,这是怎么回事啊?谁能拉我一把啊!”
说着说着,就注意到了从山顶探出来的四颗人头,大喊道:“哎!丫头拉我一把!”
丫头自然指的是安澜
安辰听了,略一挑眉,看了安澜一眼,安澜笑了笑,回说没事,说罢就掏出饕餮矛拨开荆棘准备下去帮她,谁知却被路经时拦住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