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英灵在此,老臣愿意以这颗头颅,给将士抵命……”
“不,太傅已经尽力了!”听到司马懿要抵命,原本跪在司马懿身后的蒋济猛地上前,干瘦的身砸到地里,“老臣愿代太傅死!”
寒风吹过,砸起的尘沫扑上谯城斑驳的城门
城头死寂
直到司徒高柔的象牙笏板“啪“地折断,打破了静寂
身后老臣们皆是对着前方的某个身影怒目而视
“大将军,请开城门!”尚书陈泰突然嘶吼,花白头颅重重叩向垛口青砖
血线蜿蜒流下时,十余位老臣的玉笏在城砖上敲出惊雷般的闷响:
“大将军,请开城门吧……”
冠缨散乱地跪满城道,像一片突然倒伏的芦苇
执戟郎们面面相觑,矛尖上的红缨在风中乱抖
“哼!”
曹爽扫了一眼那些老臣子,面有怒容,目光却是微有鄙意
不过都是一些垂老将死的老叟,位高是看在们的资历上,但权……尔等可有半分?
凭尔等也想要挟吾?
不足为惧!
倒是智囊桓范上前,悄声劝说道:
“司马懿与蒋济皆老臣,德高望重,虽说兵败有罪,然仍有数万精兵陈于身后,真要把们逼急了,或举兵作乱,或投于汉国,大不妙也”
“不若令其孤身入城,以兵败之罪夺其权,不令其与城外败军联系,再徐徐收败兵之心介时司马懿内有待罪之身,外无将士呼应,生死不过大将军一念之间,岂不妙哉?”
言毕,又退后一步,提高了声音:
“大将军容禀:太傅乃先帝钦命辅政之臣,今朝中元老皆伏阙请命若遽加斧钺,恐伤肱股之心”
“不若洞开九门,许其单骑入觐,待亲聆陈情,察其肺腑,再行圣裁,则国法天理两不相负”
曹爽虽深恨司马懿,但本也没想着在这种时候取其性命
不过是欲当众极尽侮辱对方罢了,报复以前司马懿所为罢了
唯一没想到的是,会有这么多老家伙给求情
一时间居然把自己架住了
如今桓范一番话,给了台阶
但见曹爽矜持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道:
“兹事体大,须禀明陛下,由陛下定夺”
过了一会,十七岁的曹芳,在执戟郎的护卫下,战战兢兢站到城头,向下看去
绣金龙纹斗篷裹着身子,仍能看出身子骨颇为单薄,再加上常年在曹爽的欺压之下,尚能依稀看到稚嫩的脸上满是惊惶
少年天子下意识地抓住冰冷的城垛,颤抖着嘴唇:“太傅请,请起……”
北风越吹越大,曹芳的尾音被风吹得破碎
曹爽箭步上前,肥胖的身子立于曹芳身边,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陛下,司马懿丧师辱国,按罪当诛!”
“且有邺城守将供状,其私掘漳水致百万黎民罹难,夷三族亦不为过!”
曹芳不敢正视曹爽,带着颤音道:
“总,总得让太傅入城自辩,以视正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