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桓范提醒道:
“司马懿内忌而外宽,猜忌多权变,还须提防彼诈病”
丁谧呵呵一笑,面有不屑:
“司马懿年有七十,兵败于河北,折辱于天下,尸厥于城头,发热于榻上,换成人,怕早已是身死多时”
“如今不过是旧疾风痹复发,已经算是命大,安有余力诈病?”
曹爽闻言,深觉有理,不禁点了点头
人生七十古来稀,司马懿这么大的年纪,又被这般折腾,能活着确实算得上是命大
桓范沉声道:
“昔日武皇帝召司马懿,司马懿患风痹而不能往,未必不是诈病而拒之”
言外之意,就是当年司马懿面对武皇帝都能诈病,如今同样也可以
丁谧淡淡道:
“就算诈病又如何?如今彼府上不过父子二人,老仆数人,进出皆有人监视之,城内外皆在大将军掌控之下,难道还怕们父子二人翻了天?”
丁谧有些看不起桓范
因为早年大将军让桓范出任冀州刺史,没想到此人没过多久,就被司马懿赶了回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若非与大将军是同乡,安有机会坐在这里与自己说话?
桓范看到丁谧如此瞧不起司马懿,只觉得对方当真是自大,皱眉道:
“朝中老臣,皆与司马懿为友,城外数十里,有数万精卒从其命,安能说无忧?”
看到二人又要吵起来,曹爽只觉得头疼,连忙伸手制止:
“好了,是否诈病,一次看不出来,那就多去试探几次汝等皆为吾之心腹,何须为一老贼争吵?”
论起曹爽最看重的心腹,莫过于丁谧
算计司马懿之谋,多出自其手
但桓范与曹爽乃是同乡,又居大司农之位,掌天下粮库,同样不可轻慢
阻止了二人的争吵,曹爽再次让李胜过几日再前往太傅探望
数日后,李胜再次回来复命:
“太傅病情越发恶化,不可复济,令人怆然!”
于是曹爽等人不复防备
奉命试探完司马懿,正当李胜回府准备前往河北军出任长史时,忽有下人禀报,只言有客上门
看了拜帖,李胜不禁有些疑惑:
“来干什么?”
再看看随着拜帖一齐递上来的礼单,眉头微微一挑,这礼可不轻
想了想,吩咐道:
“请进来”
整了整衣冠,李胜来到前院,对着等候在客厅的人拱手道:
“没想到公闾会来,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贾充连忙起身,还礼道:
“不敢不敢,是充冒昧前来打扰,该说恕罪的当是充才对”
李胜哈哈一笑,请贾充入座
看着李胜也坐下,贾充这才说道:
“充此次前来,乃是贺公出任河北军长史,区区薄礼,还望长史公莫要嫌弃”
李胜连忙摆手:
“喛,过谦了,那可不是什么薄礼,那可是厚礼!吾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长史公喜欢就好”
寒喧过后,李胜看着贾充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