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这个“一兵一卒”已经说了好几回了……
当然知道,不是大吴不想拿南阳,相反,想拿得要命
但是不敢在没有与汉国通气之前不告而取
事实上,冯某人身在局中,却是没有想到,河北一战所造成的影响,已经远超出了本人的想像
还有,这两年襄阳时不时能看到有破碎木材在汉水上飘流,这表明着一件事,汉国正在汉水上游打造船只
而且是在大肆打造
当然,季汉对外宣称说是打造商船和运船,方便从汉中运送货物物资到上庸
然后再经上庸运去襄阳
话是这么说……
从汉中运货到襄阳,确实是比从成都运货去南郡要近一些,方便一些
但有些事,谁也说不准对不对?
毕竟商船能沿着汉水顺流直下直达襄阳,战船也一样可以
这也是为什么秦博一听到冯大司马提起吕蒙和陆逊,就吓得魂不守舍的原因之一
万一大吴兵马刚渡过汉水到达南阳,汉水的水面上就出现了季汉的战船
同时东边武关再出现一支季汉的铁骑,那就真是要了老命了
冯大司马盯着秦博的脸色变化,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秦博心里的想法
但想到了一个更大的可能性:
吴国内部的矛盾和问题,可能远远比表面看上去的还要严重得多
若不然,以江东鼠辈的品性,当年为了大半个荆州,不惜背刺盟友
如今伪魏把南阳拱手相让,孙大帝居然还能忍得住不吃这块放在嘴边的肥肉,这不符合大帝历来的作风
这么说来,自己在雒阳时的判断可能出现了差错
冯大司马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遮掩住自己脸上的神情
秦博试图去揣摩冯大司马话里的意思,但看到的,是从茶杯里升腾而起的雾气
冯大司马的脸,藏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如同说的话,让人捉摸不透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接上冯大司马前面的话:
“君侯此话可是当真?”
回应的,是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也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
“如果秦公当真要说,那的话便是:南阳没有大汉的驻军,大汉也没有说过它必须归大汉所有,贵国要是能自己拿下来,自然没有意见”
秦博闻言,心里顿时一喜
没想到雾气中又传来两声轻笑:
“至于陛下同不同意,朝堂上的诸公愿不愿意,那非所能知晓”
秦博才泛起喜悦的心情顿时又是一沉
“叮~”
茶杯放到案桌上,发出清脆而悠扬的回响
冯大司马的面容终于从雾气里露出来
看向秦博,语气变得真诚起来,认真地说道:
“秦公,也算是老相识了,有些话,不能在通衢广众之下明说,但私下里,出之口,入之耳,也用不着太过避讳,以为然否?”
秦博喏喏
“好,关于南阳其实有几个问题想问秦公,秦公若是能给出让满意的答案,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