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就要动手
此刻,毌丘俭死死锁定在劳精脸上,观察着最细微的反应
只见劳精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毌丘俭
再看看如狼似虎的刀斧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但转瞬便被一种极致的悲愤所取代
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猛地踏前一步,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颤抖:
“毌丘俭!主真是瞎了眼!竟以为是心存魏室的忠勇之辈,临行前还再三嘱托,言道‘仲恭刚烈,必不负国’!”
伸手指着毌丘俭,指尖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如今国贼司马懿篡权逼主,神器将倾!主欲挽狂澜于既倒,不惜以身家性命为注,只为重振大魏江山!此乃何等孤忠壮烈?!”
“而!”劳精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失望与嘲讽,“而却只知拘泥于愚忠小节,甘做那畏首畏尾的辕下驹!”
“以为杀了劳某,拿了这信,去向司马老贼摇尾乞怜,就能容得下这曹氏旧臣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可怜主王车骑,一片丹心照日月,却错付于这等怯懦无胆之徒!可叹大魏列祖列宗,若知今日忠良绝路,奸佞当道,不知该如何痛心疾首!”
说到最后,劳精已是泪流满面,重重地啐了一口,傲然挺立:
“今日劳精一死何妨?不过先走一步,在九泉之下,静看毌丘俭如何被司马氏兔死狗烹,看这大魏江山如何断送在尔等庸臣之手!”
言毕,劳精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的惨笑,不等侍卫反应过来,猛地低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前刀斧手所举的刀斧狠狠撞去!
这一下变故突生,速度快得惊人,竟是求死之心极为坚定,不愿受擒受辱
“拦住!莫要伤人!”
毌丘俭的惊呼声几乎与劳精的动作同时响起
没想到劳精刚烈至此
那名刀斧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杀举动惊得一愣,下意识地想将兵刃收回,但已然慢了半拍
只听“嗤啦”一声裂帛之响,劳精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刀锋之上!
万幸的是,因侍卫的后撤动作,刀刃并非垂直迎上,而是以其侧面和锋刃边缘刮过了劳精的额角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鲜血如同泼墨般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半张脸,甚至溅到了那名侍卫的衣甲上
劳精闷哼一声,巨大的冲击力和剧痛让身形一晃,踉跄着向后倒去
两旁的其侍卫此刻才完全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死死按住了因失血和眩晕而失去抵抗能力的劳精
毌丘俭一个箭步冲上前,看着劳精额头上那皮肉翻卷、血流如注的可怕伤口,心中又是后怕又是动容
立刻撕下自己官袍的内衬衣角,迅速压住劳精的伤口试图止血,同时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速传医官!要最好的金疮药!”
鲜血迅速浸透了布条,顺着劳精的脸颊流淌,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