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有明君之资;今得君侯千金为配,可谓是麒麟鸾凤,珠联璧合!此乃汉室之福,亦是天下苍生之幸!”
“唯有大司马这般不世出之英杰,方能育出德配储君、母仪天下之淑女!此等佳讯,足可光耀史册,下臣能躬逢其盛,实乃三生有幸!”
连日来的喧闹与应酬,冯永脸上虽维持着礼节性的笑意,眼底却已沉淀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麻木与疲惫当看到风尘仆仆的秦博入内,听到那熟悉而谦卑的贺喜声时,总算提起几分精神,露出了今日难得一丝带着温度的笑容“秦君数月前方归吴地,算起来在建业怕是连府邸的门槛都未坐暖,怎的又辗转回到了长安?”
“如此舟车劳顿,便是铁打的身子也需休憩,何不在家多将养些时日?”
此言一出,秦博鼻尖一酸,眼眶竟有些发热建业至长安,关山万里,这大半年连轴转在两国之间往复奔波,其间风霜雨雪、鞍马劳顿,岂是“辛苦”二字可以道尽?
身体孱弱些的,只怕早已埋骨途中偏偏这两次,都不乐意过来,而是被逼的此刻听得冯大司马这看似随意的关怀之语,其中透出的体谅之意,竟让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瞬间的失态,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与感激:
“多谢……多谢君侯体恤!只是,唉……”
顿了顿,无奈地摇了摇头,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叹:
“国事蜩螗,身不由己,实在是……不敢有片刻耽延啊”
“坐,坐,快坐”
冯大司马见秦博这般动容模样,原本倚着凭几的身子不由得坐直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褪去了敷衍,多了几分真切的热情:
“这天气是越发燥热了,秦君一路辛苦,快先饮盏清茶,解解乏,润润喉”
孙权的死讯早在一个多月前就由吴国报丧的使者带到了长安,大汉也已派遣宗预为使,前往建业吊唁按日程算,只怕宗预尚未抵达建业,这秦博便已从建业动身北上了如此看来,秦博此行,绝非仅为报丧或常规礼节,必是另有要务冯永心念电转,想起秦博那句“国事蜩螗”莫非是与南阳郡的归属有关?
还是吴国内部又出了什么新的变故?
无论何种,与吴国“谈生意”,总是冯大司马最乐见其成的事情尤其是若仍为南阳那桩悬而未决的旧案,那就更是喜上加喜了如今许昌、汝南两大重镇已兵不血刃地纳入大汉版图,地处要冲的南阳郡,其归属在事实上已由大汉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来人,”冯永心思既定,当即提高声音吩咐道,“传话下去,今日府中有贵客,一应外客,皆不予接见”
感受到冯大司马陡然提升的礼遇和重视,秦博受宠若惊,连忙又是一番躬身道谢,这才小心翼翼地在下首坐定侍从奉上清香四溢的新茶,两人略作品酌,又寒暄了几句路途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