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痛了?
冯大司马看向秦博,忽然问道:
“如此一来,元逊的压力,想必不小吧?”
新官上任,才刚给别人下了点马威,谁料到自己就被老天来这么个下马威
到时候说不得就有人嘀咕什么执政不当,故而降灾之类
“这个……”秦博面有为难之色,浑然不知自己无意间泄露了吴国已经没有底牌的事实,“博久不在建业,却是不知……”
又寒喧了几句,冯大司马找了个借口,就让人把秦博送走,然后自己转头去了后院
左夫人,右夫人,李慕,阿梅,花鬘,羊徽瑜……
很好,子女长大了,一个都不在身边,屋里人却是一个不落
“咳咳,”冯大司马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众妻妾跟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兴奋的脸庞,“在看什么呢?这般热闹”
“喏,烟花呀!”花小五闻声,立刻举起手中一个硕大的烟花筒,朝着冯大司马得意地晃了晃
眉眼弯成了月牙儿,眸子里闪烁着孩童般纯粹而热切的期盼,“正等着放呢!”
她自然不是没见过烟花
当年丞相平定南中,与各部渠帅在石城山刻碑盟誓时,那份夜空璀璨,她至今记忆犹新
到了长安以后,当了大司马外室兼职镇东将军夫人,逢年过节也没少放
但眼前这般景象,却是头一遭
庭院中堆放的烟花箱笼几乎成了小山,五颜六色的纸筒在灯火下流光溢彩
更难得的是,其中不少是阿梅带着工坊巧匠们最近研制出的新品,听说燃放起来更加绚烂夺目
这份新奇与丰盛,勾得人心痒难耐
就连一贯持重的左夫人,此刻也忍不住地参与其中
她手中正托着一个包装格外精巧的烟花,侧耳倾听着阿梅轻声讲解与往日烟花不同之处
指尖轻轻摩挲上面细致的描金纹样,隐藏着喜意的眉宇间,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探究与好奇
一堆人里,反倒是世家大族出身的羊徽瑜最为拘谨
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烟花,那双清亮的眼眸里盛满了纯粹的好奇与探究
长安城夜空中绽放的华彩,她自是见过的,可这般近在咫尺地触碰,甚至有机会亲手点燃,却是第一次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冯大司马投来的视线,让她心头微微一跳,仿佛做贼被主人当场擒住,下意识地就要将手中的烟花放回原处
可动作刚起,又觉不妥,一时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大约是还不习惯在众人面前被男人盯着——就算这个男人是自家阿郎
她飞快地瞟了一眼冯某人,又慌忙垂下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簌簌轻颤,恰到好处地遮掩了眸中瞬间涌起的无措
一抹动人的红霞,自她莹白的耳根悄然晕开,衬得那张本就清丽绝伦的脸庞愈发娇艳
初承雨露后的新妇,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特有妩媚风韵,就这么无声地流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