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的哭声从嘶吼转为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枉费了父亲的教诲……枉费了父亲的信任啊!有何面目回去见大人?有何面目面对三军将士?”
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雪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哀鸣周围的将领士卒见状,无不黯然垂首,整个淮水北岸,弥漫着一片惨淡的悲凉之气“将军,请节哀,保重身体要紧”
王基不知何时已来到身后,这位老将虽也面带疲惫,目光却依旧沉稳俯身,并非搀扶,而是与司马昭一同蹲跪下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将军何必过于自责?此战之失,首责不在将军诸葛都督身为主帅,轻敌躁进,急于求成,方致大军孤悬堤上,为敌所乘”
“将军临危受命,持节督军,于溃败之际能果断下令焚毁寿春粮草,保全两万将士安然北渡,已属难能可贵”
此话一出,把司马昭濒临崩溃的心神强行拽了回来猛地抬起头,泪痕与雪水交织在脸上,模糊的视线撞上王基那双沉静如古井,却暗含深意的眼眸“首责……在诸葛都督?”
司马昭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本能几乎要迫使脱口反驳:
不,轻敌冒进是共同的失误,临阵迟疑更是自己的决断,岂能尽数推于人?
然而,王基目光中那不容置疑的深意,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将未出口的话语硬生生堵了回去,只留下一丝尖锐的羞耻感,如芒在背,刺痛难当此时,王基按在肩头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那沉甸甸的触感,仿佛在无声地提醒司马氏如今风雨飘摇的处境,提醒身为继承人必须负起的重担这让司马昭的嘴唇微微颤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在这一瞬间,一种千钧重压,以近乎残酷的方式,彻底碾平了那点微不足道的道德挣扎同时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诸葛诞本就是父亲棋盘上需要提防的棋子,借此机会予以削弱,岂非正是顺势而为?
良久之后,就在风雪几乎把司马昭埋没之际,终于还是借着王基手臂的力量,缓缓地站了起来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仿佛将所有的脆弱、彷徨与不必要的负罪感,都彻底压回了心底最深处“王将军,”司马昭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已听不见丝毫哭腔,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不容置疑的决断,语气坚定,“整顿兵马,清点伤亡,妥善抚恤qu26點们……即刻返回彭城”
“还有,派人前去谯县通知郭将军,让趁着风雪掩护,撤往徐州”
东兴一战,以吴国大胜,攻取淮水之南全境及谯县,获车乘、牛马、骡驴各以千数,资器山积,振旅而归而告终值得一提的是,韩综这个吴国叛将,在归降魏国之后,屡次带军侵害吴境,残杀将士士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