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而为?”诸葛恪目光一闪
“正是”陆抗颔首,“既然谯县难保,不如主动示好,遣使谴责文钦暴虐,但愿成全曹志孝义之举,默认谯县归汉”
“以此为契机,向汉国陈说利害,言明大吴为顾全盟谊,忍痛割舍疆土,汉国岂能无动于衷?”
“届时,丞相可借此要求其提供更多粮草军械,以助安抚淮南,巩固防务”
“此乃以虚名换实利,化干戈为玉帛之上策也待内政稳固,淮南如磐,再图后举,方为万全!”
诸葛恪沉着脸,来回走几步,又顿住问道:
“幼节,即便如所言,暂弃谯县然曹氏余孽若与文钦合流,南下寇掠淮南,威胁寿春,又当如何?”
“文钦此贼,熟知淮南地理,其祸更烈!吾岂能坐视腹心之地遭此荼毒?”
陆抗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成竹在胸地微微一笑,从容应答:
“丞相明鉴,此确不得不虑然则,依末将浅见,曹志大概率不会南下,文钦亦难以久留淮南”
诸葛恪目光一凝:“哦?何以见得?”
“其理亦有三,”陆抗侃侃而谈:“其一,曹氏余孽即举义军之名,则已定其行”
“彼等打的是‘复雠’、‘收葬先骸’之旗号,此乃其行动的名义所在,亦是对天下人的交代”
“若取谯县后,不去安葬被辱的曹氏先祖,反而立刻南下攻寿春,则其起兵所恃义理,顷刻间尽失,其伪善面目,必将暴露于天下!”
“冯永善于操弄人心,绝不会自认虚伪,曹志下一步,更可能的是在谯县大张旗鼓重葬曹氏先骸,宣扬功成”
“而后或解散,或以义军之名向汉国归降,但绝不会主动给大吴以口实”
说到这里,陆抗目光一闪:
“况且,以冯永之深谋,岂能坐视曹志等曹氏旧部久掌兵权于外?更别说收复魏国旧地”
“这岂不是坐视其势力壮大?到时非但无法驾驭,更恐其重燃故国之思,反成汉国心腹之患”
诸葛恪闻言,不禁缓缓点头,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看到诸葛恪点头,陆抗一鼓作气:
“其二,文钦之势,已是孤军文钦杀使者,其行是叛,其势已孤若聪明,便知淮南虽大,已无其立锥之地”
“曹志不南下,文钦唯一生路,便是北投谯县,与毌丘俭等人会合,托庇于彼旗号之下,方能免遭雷霆报复”
“若敢独自留在庐江,或贸然进攻寿春,无异于以卵击石故其动向,只要寿春有备,必能迫其北走”
“当下要务,非是急于征讨,而是严密监视,促其北窜,如此,则淮南腹地之患自解”
诸葛恪再次点头,神色再次变得缓和
“其三,军之要,在于固本当下之急,是命淮南诸部坚守寿春合肥等要害,清剿境内残余魏军,安抚大姓,而非与丧家之犬纠缠”
“待内部稳固,防线重筑,届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