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去,眼眶竟微微泛红
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沙哑低沉,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
“昭又何尝欲屈膝于贼,然天下大势如此,不得不为耳此乃效勾践卧薪尝胆,亦是破釜沉舟”
“非如此,不足以取信冯永,非如此,不能为先父遗策赢得这至关重要的两年”
言至此处,司马昭悲从中来,泪如泉涌,沿颊而下
随即,趋前一步,双手微颤,紧紧握住卢毓枯瘦之手
握力极重,似欲将满腹希冀与千钧重担,尽付于此一握
泪痕虽拭,然目眶犹赤,语带哽咽,恳切非常,其声若子侄哀恳尊长:
“先生!子家先生!昔年先生不避锋镝,为先父蹈涉汉营今日昭泣血以告,为司马氏存续,恳请先生再行一次!”
言辞因心潮激荡而稍显零乱,反更见其情之真
但见目视卢毓双眸,悲声愈切:
“此事关乎社稷存亡,千钧系于一发,昭所能托付心腹者,四海之内,唯先生一人耳!”
“切记!切记!此谋万万不可泄于六耳!”
卢毓感受着司马昭手握之力,听语中之悲怆,观强忍屈辱,泪迹未干之容,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长叹一声,不再踌躇,轻轻挣脱其手,退后一步,整肃衣冠,继而朝向司马昭,深深揖拜及地,皓首久久不起:
“大将军,既为太傅遗策……老臣……万死何辞!?必竭此残年,虽九死而无悔,以毕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