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弃的破履!”
王经叩首泣道:“陛下,汉军势大,暂避锋芒,以待天时……”
“待什么天时!”曹髦猛然拔剑,剑身映亮赤红的双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今日弃了襄平,明日弃的,便是朕!诸卿——”
剑指宫门方向,“可愿随朕,诛此国贼,以正社稷?”
王沈、王业低头不敢言
良久,王经颤声道:“陛下……宫中宿卫,皆司马氏亲信”
“陛下身边,不过苍头官奴数百,甲胄不全,弓弩朽坏,何以讨贼?”
曹髦惨笑:
“所以,卿等也要朕学那汉献帝,苟且偷生,坐看社稷倾覆?”
的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朕意已决今日宁可血溅五步,教天下人知道——曹魏还有宁死不屈的天子!”
大步走向殿门,对殿外聚集的百余名苍头、宦者、年轻郎官高声道:
“朕,曹魏第四代天子,今日讨贼!愿从者,取兵械!不愿者,可自去!”
人群骚动
片刻之后,曹髦率众出宫
队伍不足二百人,衣甲杂乱,却高举着褪色的天子旌旗
沿途百姓惊惶避让
消息飞报大将军府
司马昭只问了一句:“陛下带了多少人?”
“百余人,多是苍头宦者”
“可披甲?”
“半数无甲,兵器陈旧”
司马昭淡淡道:“告诉贾充,务必拦住”
“记着,莫伤陛下性命……但若陛下执意闯府,”顿了顿,“便护驾回宫”
“若……若拦不住?”
司马昭抬眼,目光冷漠:“那便是贾充无能”
此时,襄平城大街上,贾充率三百甲士列阵于街心
曹髦见阵,勒马止步
“贾充!”曹髦扬鞭指喝,“朕乃大魏天子,尔敢拦驾?!”
贾充下马,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陛下,大将军有令:汉寇将至,为陛下安危计,请陛下回宫暂避待击退汉军,再议……”
“击退汉军?”曹冕大笑,“司马昭若真能击退汉军,何须弃城而逃?尔等——”
剑指贾充身后甲士:
“尔等皆大魏将士,食魏禄,受魏恩!今日可愿随朕,诛此误国权奸,重振大魏雄风?!”
甲士阵中,有人眼神闪烁,有人低头,皆不敢与曹髦对视
贾充脸色一沉,直起身,对身旁的成济低语:
“司马公平时养着们这些人,正是为了今天,应该知道怎么办”
成济会意,手按刀柄
曹髦见无人响应,惨然一笑,忽策马前冲:“朕今日便要看看,谁敢弑君!”
成济暴喝:“护驾!”
同时拔刀前指
混乱骤起
刀剑交击,惨叫四起
曹髦毕竟是一国之君,皇帝亲自动手了,司马昭派出来的甲士们不免有些心虚胆怯,大多不敢还手
曹髦挥剑连斩两人,身上溅满鲜血
见甲士不敢对自己动手,便举剑直冲向贾充
贾充面无人色,下意识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