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还是叫我静安吧,今日请舅舅过来,不是为了这些,而是为了叙亲戚”
宴清平连声叫好
进了里面,宴清平没有看到陈定,顿时心下舒了一口气
陈宓笑道:“家兄有事外出了”
宴清平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
两人坐定,陈宓让卢仲文给泡了茶,然后留下二人闲聊
聊了一会,陈宓笑道:“舅舅最近不太好过吧?”
听闻陈宓这么问道,宴清平的眼泪差点下来了:“难啊,我那堂叔宴成驹带着人逼我卸下家主之位,宴家人还都支持他,我有什么办法,自己的亲弟弟捅了我一刀……”
陈宓冷笑道:“这些没个眉高眼低的人,还留着干嘛?”
“啊?”宴清平吓了一跳,“什么意思?”
陈宓笑道:“还能有什么意思,清理门户啊,如此短时的亲戚,迟早会因为利益背叛家族,舅舅不是想要让我承认宴家么,如此宴家我可不敢回”
宴清平还没有反应过来,陈宓淡淡地道:“陛下拜家师为中书知制诰,并恩赐我进太学”
宴清平闻言大吃一惊,继而一股狂喜从心中涌出
陈宓此言,不仅告诉他张载已经进入中枢,成为两制官之一的知制诰,并且官家对陈宓也是青眼有加,亲自下命让陈宓进入太学,当然这里面可能是帮陈宓洗清污名的举动,但能够让官家亲自做这个事情,难道不是简在帝心么?
关键是,陈宓竟然还愿意承认宴家!
“静安此言当真?”
宴清平眼巴巴地看着陈宓
陈宓笑而不语
此举是告诉宴清平,我陈宓是何等人,难道还会来消遣你?
此举实是有些无礼,但宴清平却是毫不在意,反而愈加的高兴起来:“静安,你说该怎么做,我听你的!”
陈宓看了宴清平一眼,轻道:“自查自纠,劣迹太多的,不宜在外败坏家族声名,心怀异心的,不该占据要位,不服管理的……呵”
宴清平一听心下一惊,一股彻骨的寒冷从脚底下升起,再看看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如同见到鬼魅一般
陈宓笑道:“一个好的家族,一定是有好家风的家族,要看子弟是否没有奢侈腐化、挥霍无度的习气,是否有勤劳读书的习气,是否有清白做人的风气,若是只是限于蝇营狗苟,宴家就还是那个宴家,与我是否代表宴家,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
所以啊,该清理清理,该立起来的门风就该立起来,一些不恰当的收入,该断就得断,若是做不到这点,我也不会代表宴家
这一次你也看到了,我的敌人很强大,宴家想要与我站在一起,在享受我带来的风光同时,也要承担我带来的风险,我也不想宴家成为我的软肋,我亲爱的舅舅吗,你懂么?”
宴清平如同醍醐灌顶
花说到这个程度,如果他还不懂,那就是蠢货了
宴清平不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