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时是他冲出去把胡董海拖了回来,总结下来他支援过胡董海饭钱,给他买过酒,还救过他的命,就差没说自己是他再生父母了
可说着说着这个中年男人就哽咽起来,默予沉默地听着,这是两个男人之间长达二十多年的友谊
胡董海大概也就江子这么一个朋友,他死了,江子失去了多年的老搭档,端着硬汉的派头不好当众落泪,只能把悲伤讲给默予这个女神经病听
女神经病大概是不能理解正常人类感情的,所以她听完就会忘,江子不担心她会把这些说出去
“我们到了”江子钻进通信塔的维修通道里,卸下身上的钢板,然后爬上梯子
江子爬上梯子之后默予才能钻进来,她站在江子的脚底下,抬头往上望,一连串橙黄色的小灯一直到顶
“我先上去,把安全绳固定好”江子说,“你再上来”
默予点点头
江子爬了上去,默予独自坐在通信塔的塔底,从入口往外望
她只能看到通信塔边上的安全绳固定杆,红色的安全绳延伸进暗黄色的雾霾中,看不到尽头,这真是个神奇的世界,一个无时无刻都充满浓雾的星球,无论什么东西,只要离开五米你就看不到它了,默予伸出手去,在雾气中虚抓
如果这是个死寂空洞的星球,那也太可惜了
她多么希望这浓雾中隐藏着什么美丽巨大的生物,终有一天,她可以看到它破雾而出,展开背上巨大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