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环境过于复杂，您知道这项工作的难度”
“丫的不是很牛逼吗？怎么这个时候跟扯什么难度了？”万凯说，“用上所有能用的招数！尽所能！平时不是无所不能吗？怎么这个关头连两个人都找不到了？”
“首先，并非无所不能，其次，由于通信塔的损毁，已经失去了绝大多数搜索手段”大白回答，“否则可以调用近地轨道上的高分遥感卫星，希望您能理解”
“理解理解，那也理解理解pfmss● ”万凯说，“把们给救回来，给救回来啊！”
“将竭尽所能”
大厨沉默地坐在大厅里，度过了接下来的十分钟，大白仍旧没有带来任何消息，它或许竭尽所能了，但竭尽所能未必有结果
还剩下最后十分钟
每一秒都无比漫长，万凯仿佛能把一秒钟分割成千万份，但也无比短暂，当大厨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秒
还剩下五分钟
桌上还摆着冰凉的食物，大厨特意为们准备的丰盛晚餐
万凯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已经不指望大白能把梁敬和江子活着带回来了，希望大白能找到们的尸体，能把们带回地球，不要让们死无全尸，死在这个荒芜的星球上
还剩下三分钟
大厨想象着那两个渺小的男人踉踉跄跄地倒在冰原上，孤独地面对冰冷的死亡，白色的寒霜逐渐爬上们的脸颊和眼球，万凯捂住面孔，痛哭起来
“很遗憾，万凯先生”
万凯摆了摆手，慢慢直起身子，梁敬和江子也不在了，除了和默予，卡西尼站近乎全军覆没，这是有史以来卡西尼站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大厨差点软倒在地板上，扶着茶几和墙壁才站稳
离开大厅，沿着阶梯下楼
“将继续搜索站长先生与梁敬博士”大白在身后说，“直到找到们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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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凯蹲坐在一楼的走廊里，佝偻着身体，把头埋在臂弯里，不知道自己下来干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想逃离什么地方，可能是逃离大厅，可能是逃离大白，也可能是逃离刚刚得到的那个噩耗，头顶上的照明灯发出乳白色的光，把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默予仍然在昏迷，空间站里就一个人，没有人说话，走廊墙壁上的通风口发出细微的换气声
大厨扭头望向走廊尽头P3实验室的气密门，实验室内没有灯光，那个黑球还待在箱子里
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受够了，好在暴风雪号马上就要抵达土卫六，大厨想回到地球，立刻回去，然后这辈子都不再回到这里
“万凯先生……”大白又阴魂不散地出现了，这个AI真是个牛皮糖
“滚！别来烦！”万凯怒吼，随手把脚边的小扳手狠狠地砸向对面的墙壁，“滚！”
大白销声匿迹
大厨不知道大白准备跟自己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