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垂着脑袋，额头抵着黎离的，沉稳微哑的声线在冬日寂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低沉悦耳
遇到黎离以后，陈枭再未考虑过别人，如果黎离不愿意原谅，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看着她嫁作他人，开始另一种人生
陈枭曾梦到过这样的场景，又在午夜梦回时惊醒，之后便是长久的失眠
如果黎离问他，有多爱她，陈枭的回答大概是，再遇见一千次，一万次，他也会对她沦陷一千次，一万次
黎离吸了吸鼻子，回抱住他，顺便将脸上的眼泪胡乱蹭在陈枭干净的衬衫上，鼻音很重，慢慢开口：“我很开心”
她调整着情绪，一字一语地慢慢重复：“两年前，在M国的那个除夕夜，看到你我很开心”
“毕业那天，你来看我的演出，我也很开心”
“还有、还有很多”
能让她开心的事太多了，细数起来，每一件竟然都与他有关
黎离有些语无伦次，单薄瘦削的肩膀轻颤，说着说着，眼眶又很不争气地红了，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陈枭垂眸，宽大温热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脊背，哄小孩似的，声音温柔地不像话无广告网am~w~w.
“是我不好，又惹你哭了”
他稍稍弯着腰，替她拭去泪痕，俊逸的眉眼低垂着，立体深邃的侧脸被书房的灯光映出近乎完美的光影
黎离抿唇，湿漉漉的眼眸一眨一眨，望进那双漆黑剔深情的眼眸中，终于破涕而笑
她说：“其实，我还有很多碎碎念想跟你说”
面前的女人鼻尖都是红的，又哭又笑的，陈枭心念一动，低头俯身，薄唇轻啄了一下黎离一翕一合的嘴唇，轻声问：“一辈子，够不够？”
他垂眸望着她，漆黑笔直的眼睫微敛，黝黑的眼底，爱慕到极致，深情又温柔
这一刻，黎离仿佛在他眼里看见了万千星河
她喘着气控制着呼吸，没有说话，而是踮起脚尖，抱上他的脖子，学着陈枭吻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吻上去
如果一辈子有期限
黎离希望，比永远再长一些
从此山河过往，凛冬天明，他们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