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来这里的第四天,队友几乎少了一半
任务还没完
队伍里最年长的任务者是老江,他的身份是豆浆店老板,这会店里只有老板娘一个人在忙
老江原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退休工人,他能走到现在,靠的是“适应”这个词,给他什么环境他都可以适应
“我给你们留了豆浆油条,都上我那去拿吧,从后门进,早饭不吃不行,吃了才有力气……”
老江顿了顿,后几个字不是“干活”,是“逃命”
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逃”是保命的首选计策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前往豆浆老店
陈仰和朝简走在队伍最后,清晨的风冷得刺骨,他把手放在嘴边哈口气,这五十二人,最后不知道能不能活十人
十人里又能有几个进最后一关,看见各自的人生走马灯
纪念馆西边的空地上搭了个台子,铺上了红毯
上午八点,旅游节开幕式,领导讲话
游客和当地的居民在外围,管理处的人在台下,旁边是陈仰一伙民众志愿者们
陈仰站在最后一排,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有种坐船颠簸的感觉,有点晕,胃很难受可能是紧张过度加上心慌导致的
第一次做任务都没到这个程度
“我想吐”陈仰小声对身边的朝简说
朝简的眉头皱了皱:“我带你走”
“能走吗?”陈仰说,“领导还在讲话,周围都是人”他做了几个吞烟的动作,摇头道,“算了,我再撑撑,说不定一会就好了”
朝简拽不走他,只好选择别的办法:“手给我”
陈仰把手给朝简,看他按自己手上的穴位,力道不算重,也不轻,被按到的地方有一点酸痛
可能是心理作用,也有可能朝简懂得多有经验,陈仰觉得好受了一些
站在前面的阿缘手往后伸,递过来一个薄荷糖
陈仰低声道了谢,他把薄荷糖拆开,送进嘴里,含住,清凉的味道在他舌尖上散开
“大家还记不记得这个任务的提示?”陈仰用一小圈队友都能听见的音量说
“记得啊,‘听’嘛”斜对面的江江说
反正耳朵不是挂件,什么都听,要是重要线索在里面,就也会得到,只不过得大范围排除
“体验馆,听旧时的声音”江江左边的林书蔚自说自话,“提示指的是体验馆”
江江激动得发出一声惊呼,右边的同伴及时捂住他的嘴,才没让那声音完全外放,不然就是干扰旅游节
四周的任务者们纷纷交头接耳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体验馆的主题不就是听吗?!”
“其实解决景区的纠纷问题也跟‘听’挂钩,我们得听清楚前因后果”
“我一开始就说了,这个提示贯穿两个任务,你们还不当回事!”
“……”
“不管怎么说,旅游节就一天,今天都小心点吧,大家在刀尖上走,摔下去就是血溅三尺”
“开始走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