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两年前几次三番见到莫锦城受伤的情景,看来刀俎上过日子的人,真的是拿命在拼
莫锦城虽然认她做干女儿,却一直与她保持距离,无非都是想保护她不受牵连
“欢,你别担心,我们都习惯了……”这句话,是余如洁说的,她温柔地拉起顾欢的手,哭得红肿的眼睛,无比真诚地望着顾欢,“欢,其实,我该谢谢你……”
顾欢一怔,下意识地垂眸,望向余如洁那双戴手套的假手,忽然有些心酸,“如洁阿姨,为何要跟我说谢谢?明明我什么忙都没帮上,还害得北冥墨受伤……”
“不,孩子……”余如洁摇摇头,“这些年来,锦城一直帮我搜集墨的资料,我才发现他居然变成了冷漠残酷、甚至是毫无情绪的人,这让我很内疚……若不是因为我,墨一定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但今天,他居然肯扑身掩护你,让我很感动……墨他终于有了在乎的人……”
“……”顾欢苦笑一声,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承认她很感动;另一方面,她又痛恨北冥墨这样……因为他对她越好,就等于是让她越深陷沼泽,无法自拔……
“欢,墨那孩子有时候像我,都很固执也许我有生之年都得不到他的原谅了……”余如洁说着又红了眼眶,握紧顾欢的手,“那么,欢你能不能答应我,替我好好爱墨?好好爱那个孤独的孩子?”
顾欢心口恍然一紧
“如洁阿姨,我……”
“别急着拒绝我,欢”余如洁微微笑了笑,眼泪夺眶,“看得出来,你也很紧张他墨他……因为我的关系,耽误了小半辈子的幸福,我很惭愧……接下来的日子,我恳求.欢你能帮他重拾对人生的希望与信心……让他放下怨念……我真的很希望,能再看见他的笑容……”
北冥墨的笑容?顾欢怔忪了一下
回想和北冥墨认识的这些年岁里,他的笑容,的确是寥寥可数
“可是如洁阿姨……我想我做不到……”顾欢又怎敢说,其实她和北冥墨之间,不过是一场替婚,一个月后,那个让他欢笑的人,就是菲儿了吧?
“不!你能!”余如洁以无比坚定的眼神,望着顾欢,“孩子,我相信你可以!墨看你的眼神,就算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我……欢,如洁阿姨唯一遗憾的事,就是年轻的时候太执着爱情,而忽略了爱的本身因为真正的爱,不是偏执的,也不是疯狂的它是能包容一切,并且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爱……”
余如洁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过去,我因为恨北冥政天,把气都撒在了墨的身上,回头想想,我这样的母亲又怎配得起‘爱’这个字?直到人老了,看多了,想通了,领悟了很多事的时候,尽管发现原来早已深爱自己的孩子,却还是太迟了……欢,你懂我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