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珠套在手腕,念了一句佛号
“晚辈谨记”
智安方丈展动一下僧袍,温和看着孟林
“问吧!”
孟林并未向智安方丈说李武周玉简之事
在思虑一阵之后,他问询近年有无恶人皈依木林寺
智安方丈捻动了一下手中的佛珠,轻声道:
“每年都有”
孟林身体晃动了一下,追问道:
“魔门中人,有来皈依的吗?”
智安方丈沉浸在往事中,道:
“九年之前,倒是有一人来此,想求解脱”
孟林道:“后来呢?”
智安方丈甩出佛珠,在二人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平放的镜面
里面折射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浑身是伤,意气颓废,跪在木林寺大雄宝殿之前
那人的身边,摆放的是一柄滴血钢刀!
孟林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方丈师伯接纳他了?”
智安方丈叹息一声,道:
“收他入寺又如何?他心不安,在哪里都是煎熬!”
孟林道:“你知道他是谁,都做过什么事吗?”
智安方丈单手行了一礼,道:
“并未询问既然愿意礼佛,既往已死,多问再无意义”
孟林长叹一声,握紧了拳头
“晚辈并非佛性通达之人,若以后让方丈师伯失望了,还请不要责怪我”
当下,智安方丈苦笑一声,把那人的情况讲述与孟林听,希望对他能有一些帮助
那人皈依佛门之后,平日间并不愿与外人多作交流,只是在后山塔林整天扫地
半年之前,那人说是出去办事,后来胸口破着一个血洞回来
智安方丈曾问他是否又外出行恶,那人却摇着头坚定否决,一脸死灰地向后山而去
其后,智安方丈恐怕孟林思维陷入死胡同,出声点拨道:
“不是炼的功法是正道功法,就是身在正道也不是修炼的功法是邪道功法,就是须行魔道!”
孟林轻声道:“晚辈晓得,正魔之分,不好分的!五大正道仙宗中,魔门之人潜伏的数量,只怕也不在少数!”
智安方丈重重点头,眉头舒展,似是不再担忧孟林的事情
“不错,正魔之道,存乎一心!身份,只是一个符号而已!”
孟林拱手,缓缓起身,正色道:
“师伯,晚辈想找那人谈谈,兴许他知道我不明白的一些事!请师伯恩准!”
智安方丈捻动长须,收回佛珠,一颗一颗拨动,念起佛经
“师侄请便,万望不要随意让别人有血光之灾”
孟林面上苦涩,大步走出偏殿,扭头向智安方丈自我调侃
“师伯放心,晚辈尽量忍住!”
木林寺后山
塔林
落叶和草屑,不时从山间、林上吹落到此
有一个老僧,驮着腰认真扫地
一遍又一遍!
孟林立在塔林外围,运转龙视看了一阵,并未发现老僧的杀意波动
他缓步走到老僧的身侧,看了看再次被清风吹乱的落叶草屑
“又乱了!能扫干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