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高冷了,一口一个“妈”喊得比钱晴都亲热
钱晴偷偷凑到她妈面前,有点促狭地问:“怎么刚才我上楼看杨婶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钱母手里掂着菜刀,语气是满不在乎
“谁稀得搭理她!前几天上门要借篦子用,我篦子上正蒸着馒头呢,就说借不了,她非要阴阳怪气说我小气合着我自家的饭不做了也得把篦子借给她?我把门关了,她就走了现在逢人就说我小气”
“那赵奶奶呢?”
“她们家那个孙子跟万宝金玩得好,上门蹭饭蹭习惯了,前几天我不叫他蹭了,他奶当然不乐意”
“孙嫂子好像也没说话”
“借钱来着,没借就成仇家了”
……
钱母这几天算是体会到了真正的快乐,她住在这栋楼里二十年,没有哪一年像现在这么快活
不想给的东西不给,不想借的钱不借,不想让蹭饭就撵滚蛋!
本来她还有点忐忑自己这样会不会整栋楼都没个能说话的了,结果反而最近有几个妇女喜欢上她的门跟她一起聊天做点针线活
钱母想了想就明白了,以前不管别人对她好还是坏,她都对别人一个样那谁也不会把她的善意当回事,只觉得反正我不付出又怎样?遇到事你总会帮忙的
钱晴前几天给她上课就说了,说她这种行为会让别人觉得她的善意不值钱,没有跟她维护关系的价值
现在她摆出一副“恩怨分明”的样子,反而让一些人觉得她改了性格,高看她一眼
再者,原来上她门的都是占便宜的居多有些门风好点的人家也不敢跟她走太近,免得让人误会也是上门占便宜的而且钱母对待别人总是客气的过分,上一次家里就把好东西摆出来人家不好意思吃索性也就不来了
现在好了,大家相处都很愉快,上门的人随手带点茶水,有条件的抓一把花生来,几个人围坐一起,做点针线活,吃两口你的,喝两口我的
反而关系日渐融洽
钱母有点惭愧,活到这把岁数还没小女儿看的明白
钱晴想了想又问了一句:“万家呢?”
万真真应该是跑来娘家了吧?会不会又作妖?
钱母心情有点复杂:“万宝金现在不来了,他妈倒是过来哭过一场,我也没当回事现在两家都不多说话”
钱母这时候才晓得心寒,这楼里她帮扶万家最多
两家处境比较相似,都是先生了两个女儿,那些年叫人说闲话
后来钱父钱母决定不生了,就两个女儿也挺好,再生钱母的身体扛不住
但万家不是这样的,他们又拼了两胎,一胎没保住,另外一胎就是当成眼珠子疼的万宝金
为了这个迟来的儿子,万母身子败了,万家也掏空了家底
钱母有时候想到自己的处境,所以难免对万母更好一些
谁知道不过是不叫她儿子来蹭饭,万母哭过一场见没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