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
何语慧短暂地凝滞了一瞬,随即应道:“董事长请放心,我五分钟后出发”
C市的雨天容易堵车,她花了一小时才赶至松叶陵园
崔铭靠坐在墓碑旁,用手撑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一个深色的扁形玻璃酒瓶子滚落在草坪里
何语慧面色微变,弯下身道:“崔秘书?”
地上的人没反应
“崔秘书,你还好吗?”她又离近了些
崔铭手动了动,稍稍仰头,瞳孔里的颜色很暗
“董事长让我送你回家,你还走得动吗?一直下雨,不宜久留”
何语慧伸手欲扶,结果他直接栽了下来
事情变得有点混乱,然而,她似是具有一种临危不乱的本事
她从崔铭身上摸出了车钥匙,又叫来陵园的工作人员,帮她把人送到车上,按照导航的提示,将车开回了香樟林别墅区
拿了手机与小武短暂通话后,她又让保安帮忙,把人扶到门口,一把抓了他的右手食指往指纹密码锁上按去......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屋内,她搀扶着崔铭往看起来最像是卧室的一个房间里走,未料到横生枝节
他步子不稳,不知怎的磕绊了,她快速地扶稳他,脸颊没注意在他的肩膀擦碰了一下,黑框眼镜就此脱离,往地上摔去
破碎的声响在静寂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何语慧:“......”
十几分钟后,他已经被安置在了床上,被雨水浸润的外套脱掉了,头发也已擦得半干
何语慧摸索着找出一把扫帚给自己的眼镜送了终
外面阴雨连绵,而她的视野一片模糊
在如许不利的情形下,她做出了比较有利的决定
翌日清晨
崔铭起床后头痛欲裂,看了眼时间,去浴室洗了澡,然后换上一套熨烫得平平整整的西装
日常惯用的黑色植鞣皮公文包没见到,他往客厅里找
忽地,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出现了龟裂
原本应该在柜子里的法兰绒毯铺在了沙发上,毯子下面还蜷缩着一个女人
须臾,他又恢复如初
他伸手揭开毯子的一角,认出了这张脸
她长相很文气,算不上多漂亮,但皮肤吹弹可破,卸了妆也看不出丁点儿瑕疵
何语慧耳尖动了动,先是抬起脖颈,倏地,从沙发下来,站直了身道:“崔秘书,容我解释一下,昨天董事长派我去找你,然后......”
就跟在公司做汇报时的口吻一样
“毯子我可以干洗好了再送过来,或者直接买个新的给你”
崔铭不以为意道:“你拿走吧,不用还了”
何语慧点头说好
他拎了公文包准备上班,她见状,快速地将法兰绒毯叠起来抱着,跟了出去
“崔秘书,劳烦你顺路送我回家,我留了备用眼镜在家中......”
她这套说辞,他根本没信
公司里想爬他床的女人不少,其中大多数的目标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