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道:“纸人?”
“是的,大法师,一个人应该是有血有肉,具有立体感的生物吧可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她薄得就像是一层纸,紧紧地贴在白色的真丝床单上,一眼看去,如同床单上绣了一个人,一个会呼吸,会动的纸人!”
大厅内静悄悄的,只有亚历山大古怪得有些诡异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四周,不知不觉已是夜晚,淡灰色的夜雾如同一个徘徊的幽灵,在门外缓缓地涌动,被昏黄的灯光一照,显得更为凄清
听着亚历山大诡秘的描述,洛青也不免有些身上生寒,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涩声道:“您是说您的夫人就好像是被压扁了后放在床上的,是这个意思吗?”
亚历山大喉头咕噜作响,双目中满是恐惧,十指交织扭在一起,手背上的血管一根根暴起
“那么您的夫人后来怎么样了呢?”
“我当时惊慌得大声呼叫,我的妻子被惊醒,她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也就是正常的人”
“公爵大人,您确认您的精神状态没有问题吗?”
亚历山大暴怒地一拳砸向面前的桌几,吼道:“洛青!我请你来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
洛青平静地道:“公爵大人,我可以见见您的家人吗?”
亚历山大呼呼喘着粗气,瞪视了洛青半晌,摆摆手道:“当然可以”
亚历山大的亲属只有两人,一个是他的夫人秀云,二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挺苗条,肌肤雪白,一头瀑布般的金发闪闪发光,黑色的眼睛里仿佛浮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迷茫,忧郁,冷漠,神秘洛青紧盯着身前的秀云,不放过她的一举一动,这个女人有一双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眼睛,会让男人为之着迷疯狂她和亚历山大站在一起,男的英俊高挺,女的美丽优雅,连洛青都不禁暗赞是一双天造地设的夫妻
另一个是亚历山大与前妻所生的儿子,看上去还不到十岁,目光呆滞地被女仆从房中领出,嘴里含着手指,口水一直流到了下巴,愣愣地望着洛青
“家门不幸,这是我与前妻的孩子,一出生就是个痴呆唉,可惜我与秀云成婚大半年,至今还没有她怀孕的消息”
亚历山大无奈地摇摇头:“若是没有子嗣,我公爵城堡世袭的爵位和财产封地,将来由谁来继承啊”
可以捐给那些流浪街头的穷人啊洛青在心中嘀咕一句,皱眉问道:“公爵大人,请问您是如何结识秀云夫人的呢?”
亚历山大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洛青以这样单刀直入的方式询问自己,迟疑了一下,解释道:“我是在去年的秋季狩猎时认识她的”
“夫人出身于?”
亚历山大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犹豫了良久才吞吞吐吐地道:“秀云是一个孤儿,不过一年前我已经请南特公爵收她为义女,也算是出身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