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竖角,颜色鲜红如血,角尖闪烁着一丁点微光,不时发出“滋滋”的轻响,仿佛一簇烛焰在燃烧
支狩真一边压制神识不适,一边盯紧人鱼魔物,体内的魔气暗中运转,蓄势待发
“呵呵呵……”魔物摇着鱼尾接近,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声,像尖锐的牙齿相互摩擦的声音,“来啦!这次我运气好,终于能吃个饱啦!”无数张破碎的小脸蠕动,其中一张迅速扩大,将其它小脸纷纷挤到边上它腰背一弓,一个猛子窜到支狩真跟前,张开獠牙,嘴里发出臭烘烘的腌咸鱼味
不待魔物发难,支狩真闪身扑近,断魄指!
他一出手就是真罗睺压箱底的绝杀身处异地,凶险未卜,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人鱼魔物吃惊地瞪着他,神情出现了一刹那的呆滞“咔嚓!”整只鱼头被支狩真一手插破,魔气迸发之下,碎肉飞溅,人脸溃不成形
然而下一刻,碎块快速蠕动,重新拼凑成形,许多小碎脸争先恐后地向前挤
“都滚开,让老子来!”一张小碎脸冲到最前面,不住扩大,对支狩真穷凶恶极地叱骂,“你这头蠢货,难道第一次来老子的地盘?懂不懂规矩?小心老子干你噢!”
支狩真微微一愕,手臂探出,断魄指!
鱼头再次炸开、重组,无数张小碎脸挤挤攘攘,大呼小叫
“咳咳咳,关爱老人,孝敬长者,还是要让老人家先来要谨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不然你们和畜生有什么两样哦……”一张老脸左挤右扭,好不容易钻出重围,一边连连干咳,一边唠唠叨叨它像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子,半秃的眉毛耷拉着,干瘪的嘴角下弯,一副凄凄惨惨的苦相
老头子甫一占据鱼头,连忙对支狩真摇摇尾巴:“先别动手,有话好好说!要做个有修养、有礼仪、有学识、有耐心的魔人!忆往昔岁月,我也曾经杀魔如麻……”
支狩真警觉地与它保持距离,人鱼魔物显然极难击毙,也不清楚这些小碎脸哪一个才是魔物的主体不过瞧它的样子,似乎并无敌意,自己暂时没必要动手
“一杀魔成千古恨,再回头已鱼人身小伙子,不要动不动就起杀心要晓得,你如果杀了我们,就永远不可能走出这里,只能一辈子失陷下去……”老头子长吁短叹了几番,接着感慨了一下人生无常,命运多舛,又说起最近地脉之涡的天气,湿冷暗流太多,它的颈椎又泛病了
这一次,支狩真再未动手,耐心聆听魔物的唠叨既然对方愿意和气交谈,他也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向对方了解地脉之涡的秘境细节
他从老头子的言辞推测,对方似乎并非土生土长的魔狱界生灵,谈及的俚语、口头禅更像是人间道的东西
过了好半天,其余的小碎脸忍不住闭上眼睛,打起瞌睡,实在受不了老头子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