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看着黑暗之中,不知何时坐在床榻上的人影,一股比起愤怒更加愤怒,比起杀意更加惨烈的杀意萦绕于卧房之内:
“毋大统领,做错了事,便要受到惩罚你无法约束手下私德,对这些蛀虫危害一郡之地的百姓视若无睹,可到现在,你却好似圣人一般,为这些鱼肉相邻的腌臜货色在乞求宽恕?原本死一万多死有余辜之人便能解决的事情,却因为你的纵容,导致现在若不杀够足数的人头便无法收手的下场尔等短视愚蠢之人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随着“晚了”二字说出口,在房屋木梁因不看压迫而发出的吱嘎之声中,李忠一字一句的说道:
“七万人头!一颗头不能少!否则……你便在九泉下等着与你的妻儿相见吧”
谷铉/span“你敢!!!!!”
“嘭!……”
在毋端儿愤怒而出,手持兵刃便要横斩的那一刹那,那只喝了一口的茶杯无风而起,瞬间撞到了毋端儿的胸口
有铠甲防御,毋端儿倒并未受伤,只是被那胸口的杯子一顶,原地倒飞,重重的砸到了床榻上
而杯中的茶水恰好,泼到了他脸上
化作了一片冰凉
浇灭了他心中的那团怒火
在看屋中……
哪里还有李忠的影子?
“……”
不顾脸上滴落的水滴,毋端儿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怔怔出神
可是奇怪的是……
自始至终,无论是那一声爆喝,还是杯子落地之声,本该在这座安静的府邸里极为炸耳,守护在府邸外面的兵卒早就该进来了才对
偏偏……
围绕在城主府外的他们神色平静
好似一切都没听到
片刻后……
府邸之中,先传出凄然之笑,最后转为了压抑啜泣
最后……
什么都没有了
……
绛州
一户看起来环境清雅的院落中
薛如龙靠在廊前一根木柱旁边,瞧着那坐在房顶饮酒赏月的女子,眼里满是疼惜
看了看天色,他犹豫片刻,上前了几步:
“大人,夜……深了”
“……”
房上的女子无言
只是斜靠在砖瓦上面继续有一口没一口的饮酒
见状,他不得不加高了音量:
“大人,夜已深了”
“……”
一袭白衣的女子瞥了他一眼,摆摆手
意思是:
“你去睡吧”
可薛如龙却像是没看懂一般,一拱手:
“该歇息了!”
“……”
白衣女子顿时不搭理他了
但薛如龙今天仿佛犯轴了一样,声音又大了三分:
“大人已经四日未寝,此时夜已深了,还请歇息”
“薛如龙”
“……在”
“再这么啰嗦,我便在绛州给你随便找个婆娘成亲”
“……”
汉子不言
只是眼神无比坚定的透露着一个意思:
“该休息了!”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上面的人继续喝,下面的人继续瞧
又过了一会,似是实在有些拗不过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