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一口白牙:
“所以,便不解释了吧就当是我做的呗……”
他说的豁达
可也正是因为听懂了这份豁达,女道人才忍不住又问道:
“那照你这么说,既然显圣无用,那就只能请出皇后娘娘懿旨了可曾说的分明?”
“没有那商县县令尸位素餐,在加上又认识了克明,从顺阳开始我便再也动过用懿旨下令之念”
“为何?”
“因为啊……”
从那群汉子身上把目光挪到了在这风和日丽的天气下静静流淌的伊水之上,道人摇头:
“这件事,是我自己要做的,与皇家无关我可以允许别人误会我,觉得是我造就了这场六万人两郡地一条河的荒唐徭役但是,我不允许别人把和他们关系一点都没有,纯粹是发自我心中愿景的心意,化作自己的功劳有些事……我可以不在乎,可以不要,但我不开口,他们不能抢!“
“那这次那两郡之地可都知道你了?”
“不知道”
“……?”
这下,玄素宁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罕见的,女道人的口中之言里,有了一丝欲念
非情欲,非物欲
为可惜,为遗憾
“不知道?”
她问道
但道人依旧跟什么都没听出来一样,耸肩,眼神随意:
“嗯,莪又没留名字”
“一个都没留?”
“嗯”
“那……这次算什么?”
“神仙显灵”
“……”
沉默片刻,盯着弟子,这辈子第一次为人师表的女道人认真的问道:
“可后悔?”
这话出口后,反倒是李臻有些纳闷的扭过了头
“为何要后悔?”
“……”
观之
年轻的道人眼神清澈,坦坦荡荡
看的莫说旁人了,连玄素宁自己都觉得,那眼神中的光辉是何等的耀眼……
以至于天上的日头普撒下的光芒,此刻与他相比,都黯然失色
明明是人非道
此刻却见之如风,观之如霞
她忽然灵台一阵恍惚
这阵恍惚来的无有根由,甚至本不应该出现
以她之境界,就算天地崩于前,本该也坦然处之天花乱坠,也应目视自明
可是,偏偏,她出现了一抹恍惚
恍惚中,她依稀想起了儿时师父教她读的《庄子》之言:
“通于一而万事毕,无心得而鬼神服”
那本应该是圣人掌握了事物的根本规律,不管做什么事都可以通达圆满大公无私,心怀天下,没有任何个人的索求,以至于连鬼神听闻都佩服的境界
当时,她问过师父这句话的含义
得到了解释后,又问师父这真的是人能达到的境界么?
依稀记得,师父脸上充满了矛盾,思虑许久后摇头:
“人,能做到可能做到那一刻,便已脱离了身而为人的范畴”
所以,它应该是矛盾的
甚至是不应该存世,只存在于虚无缥缈中的一种境界
可偏偏,她现在……
好像看到了
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