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
横梁咣当砸下,击中裴淮的肩膀,他猛一用力,把月宁推出门去
“裴淮!”
月宁倏地醒来,颈间的压迫感骤然消失,她睁着眼睛,空洞地看着黑漆漆的半空
闻见那声尖叫,裴淮移眸看去
半遮半掩的帘帐内,白净如雪的手臂挑开一角,脑袋微抬,乌发斜落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交
月宁吓得打了个哆嗦
“裴...二公子,你怎么会在我房中?”
裴淮倚着门框,眉眼清冷的睨着她,不发一语
月宁拢起衣领,想下床又觉出自己衣衫不整,遂往衾被中缩了缩身子,不知所措地看着黑影里的人
瘦削挺拔,带着矜贵的疏离感
许久,裴淮从暗处走出,慢慢逼近床头
庞大的身影压了下来,一手攥住月宁的下颌,幽黑的眸底沁出冷冽的寒意
“二公子,你...”裴淮眼中的自己,惊惧如同被野兽追赶的兔子,瑟瑟发抖
她身量纤瘦,皮肤凝白如脂,垂落肩侧的乌发勾出细细的下颌
好女的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
裴淮捻了捻她的耳垂,将那莹白染上嫣粉,便见她的小脸通红,几欲要哭出来
攥紧的手指抠着塌沿,像极了受到欺负
他扫过那耳垂,抬首,咬了上去
月宁吓得直去推他,然还未碰到他肩膀,裴淮兀的起身站立
冷凝的目光似审视一个物件
五年前的月宁,青涩生动,鹅蛋脸上嵌着盈盈杏眼,要命的勾人
她浑身僵硬,精致的眉眼间尽是哀求与惶恐
裴淮勾了勾唇,声音晦涩如从地狱爬来的恶鬼
月宁拢着衣裳,大口呼吸,泪痕糊了满脸,她就像凛冬时分被拍到案板上的鱼,唯有呼吸才确定自己仍然活着
约莫是梦,她认识的裴淮,决计不会做出如此行
光风霁月的公子,是站在太阳底下都耀眼的存在,他曾在书房中默字,会拿上好的端砚给她讲是谁赠送,出处如何,内里又有何等人情往来
他不会像如今这般,比夜还黑,站在那阴影中,恶劣的诡笑
可梦会这般切实的疼痛吗?
月宁胡乱抹了把泪,鼻尖通红的望着他
裴淮慢条斯理睨了眼那耳垂上的咬痕,不轻不重地与她说道
“我同母亲要你,她不肯”
月宁怔住
屋外的风声恰到好处止了咆哮,枯枝咔嚓掉在地上,惊得鸟雀扑棱棱飞起
裴淮抬步上前,目光从上到下扫了遍
“明儿再去要你,决计就赏给我了”
月宁颤抖着扯过被衾,想要遮住身子,却发现手抖的根本握不住被角,她红着眼眶,咬唇问他:“为什么?”
裴淮立时嗤笑起来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要个通房,暖床的玩意儿”
门咔哒一下合上,冷风夹着雪片直往屋里窜
月宁的泪悬在眼尾,长睫一眨,啪嗒掉在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