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伏在在凳上
春凳用的是酸枝木雕刻而成,纹路蔓延到凳身,与原木的形状照相辉映
上面铺着柔软的缎子,饶是如此,月宁并不觉得舒适,酸枝木有股极淡的香酸味,素日里闻不到,可挨着近,那味道便扑进鼻间
裴淮却并未急着过来,听声音,他似乎去了对面,有拖拉箱匣的声音
紧接着,脚步声走近
疼痛在他贴上掌心的时候骤然消减,皮肤凉丝丝的,月宁哼了声,回头看他
正好被裴淮捉个正着
“你不累,我还累呢”
他说着浑话,慵懒的又抠出一块药来,合在掌心慢慢揉开
月宁蜷着腿,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像有人砍她一刀,又赶紧捂住伤口,急声道:真是不好意思
裴淮涂药亦是一种折磨,他动作慢条斯理,手指不着痕迹的略过每一处他熟悉的地方,不多停留,却足以让月宁面红耳赤
“给我绣个荷包”
临走前,裴淮指指腰间
他的荷包在给月宁钱的时候一并扔了出去
月宁应下来,赶忙合上门离开
裴淮却躺在榻上,两手交叠着压在脑后,指尖仿佛还能闻到她特有的香气,像是阴魂不散,扰的他心神不宁
睁眼,闭眼,都是她哭声破碎的小脸
食髓知其味
一而再,再而三
他从枕下摸出匕首,拔开,在自己臂上割了一刀